那點力道根本弄不疼他,可沈策卻真鬆了點力道。
虞菀趕緊趁機溜了幾步,才剛徹底回過身,還沒繞過他,就看見有侍女端著托盤從樓梯走了上來,將東西放下後,又迅速垂頭轉身走了。
“噯,那是什……”
她還沒能問出口,就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拉,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往後倒去,又被一堵溫熱寬厚的肉牆接住。
她竟忘了,這廝還拉著她的披帛沒放。
虞菀不由緊了緊牙關,去推他已然橫亙在腰間的手。
“娘子,現在我倆成親都快一年了,你說這…我是不是可以驗證一下了?”
他的語氣如此一本正經,可落在耳中,又顯得相當不懷好意。
“驗什麼驗,你這下流胚……”
虞菀話未說完,一股漸漸逸散開的甜膩香氣突兀散進了鼻尖。
像是……
糖?
她驀地望向先前那托盤方向。
托盤當中擺著一隻長頸細嘴玉壺,一旁則是一隻與之相比略顯格格不入的白瓷碗,內裡隱約晃漾出一點金澄色的粘稠光澤。
身後人彷彿知曉她心中所想,低頭用唇蹭了蹭她耳際,環在腰間的手臂更收緊幾分,令她緊貼向自己,聲音磁啞:
“荔枝膏子和蜜漿,娘子喜歡哪一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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閣上先前撩起的帷幔,不知幾時已盡數垂落,只被晚風吹著飄起又落下,隱約現出一線已然昏暗不清的內裡。
夕陽的顏色更深了,將遠處的曲水照得金紅一片,仿若有白魚躍出,被夕光照著,那層金紅的光落在鱗片上,白魚便也似裹滿了蜜糖般,旋即靈巧落入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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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香久久不散。
虞菀軟在內室榻上,烏髮盡散枕間,身上已換了乾淨的薄綢寢衣,她卻還是忍不住抬臂抵在鼻尖嗅一嗅,總覺那股甜意像侵入肌膚之下,總是幽幽浸出來。
垂簾輕動,她一頓,隨後飛快地拉起錦被蒙過頭頂,翻身過去,用後腦勺對著來人。
沉重的腳步聲靠近,隨著一聲低低嗤笑,身後床榻便沉了沉,熱意從後頭烘了上來。
“還氣呢?”
虞菀沒應,閉著眼裝睡。
可該死的,一閉上眼,卻也浮現出他的臉。
他那雙眼仍直勾勾地盯著她,沁甜果香勾纏成密密網,將她籠罩在內,又碾轉在唇瓣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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