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們這些權貴的落網,凜江的天也終於晴了。
堤壩被修好,倖存的百姓也被李長生特調的藥治好。
姜文德親審了相關官員,又仔細的驗過那些粥。
最後確定了,毒素的來源不在於米粥,而在於那些肉糜。
那些肉糜,都是之前被他們灌了大量毒藥被毒死的流民。他們的屍體上也有殘留的毒,姜從春命人將他們的肉剃了下來剁碎了熬粥,恰好喝到臟腑的人中毒就深一些,而其他的中毒就輕一些。
由於身體原因,寧淮卿沒有親自前往審訊。底下的人也沒敢將這些腌臢事悉數稟報,只避重就輕講了個大概。
寧淮卿聽後沉默了良久,他想起來那日在姜府時聽到的異響。
當時影二要去檢視,只是恰好他突然不適,否則或許能避免。
造化弄人。
看著那一張張認罪伏法的狀紙,他們這麼多年對凜江百姓的殘害,就化作了這麼輕飄飄的幾張紙。可這幾張紙裡,承擔的是成百上千條鮮活的生命。
“斬。”
一個字,是凜江百姓盼了幾十年的春天。
被他們侵佔的土地也被收回,費玉年與姜文德熬了一天一宿,將它們重新劃分給了百姓們。
蘇長垣帶領工造司將被大水沖垮的房屋也悉數修葺,一時凜江上下山呼萬歲,同沐聖上恩德。
此間事了,寧淮卿也該回長安了。
長安,還有幾個人等著他處理。
出發的前一晚,寧淮卿前去探望了他的外祖母。
老人纏綿病榻已一年有餘,見了寧淮卿後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姜玉茹回來了,拉著他的手囡囡,囡囡的喚著。
寧淮卿知道,這很有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。因為此去長安,或許他再也不會來了。
映著燭火,他輕聲對著熟睡的老人低聲喃喃:“我相信,那箱帶了麝香的東西,絕對不會是您送去的。”
“陛下......”
影二輕輕叩響房門,寧淮卿起身出了臥房。
“說。”
“陛下,林克在牢裡鬧著要見您,他說若您不肯見他,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赴死。”
從林府搜出來的金銀有數十箱,可見他這幾年與蘇氏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。他們狼狽為奸,最後踏上了一條不歸路,他有什麼資格不赴死。
“輪不到他選。”
斬首並非自盡,由不得他不赴死。
寧淮卿轉身便走,影二看著他的背影頗為糾結,最後還是選擇了告訴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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