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胸中翻滾的怒氣消散了幾分,寧淮卿端著茶杯抿了幾口清茶,繃著臉看向林文良:
“先從國庫撥五萬石糧食運至凜江,宮中縮減開銷用度以作表率,再召集朝臣捐銀捐糧,明日朕就要見到結果。”
聽他避而不答,林文良心道陛下這次恐怕是鐵了心要親赴凜江徹查當地官員了。
縱然心中有再多的言語,此刻也不適合出口,否則換來的也就是跟費玉年一樣的下場。林文良嘆了口氣,俯身叩首:
“臣遵旨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待林文良離開,寧淮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一旁的李長生身上,這次的語氣多了幾分命令的意味。
“可有法子?”
李長生在一邊旁聽了這麼久,也明白了情況的特殊。方才對寧淮卿的怨懟這會兒又都化作了心疼與欽佩。
欽佩是給予承景帝的,心疼是給予寧淮卿的。
“臣從前翻查古籍時,記著有一套針法,可暫封經脈痛楚,一次可封七日,施針次數至多不能超過七次,否則恐有痿痺的風險。”
“而且,此法極兇,可能會留下終身難愈的痼疾。”
李長生跪在地上磕了頭,語氣沉重:
“還請陛下……三思!”
寧淮卿閉著眼睛沉默了片刻,指腹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,片刻後對長貴道:
“傳趙容一個時辰後到御書房見朕。”
此話一齣,他的抉擇已顯而易見。
長貴紅著眼睛弓身領命,李長生長嘆一聲後將針自藥箱中取出。
“陛下,得罪了。”
此刻趙府裡,先前那個在一品醉與南宮磐他們一起談論豆腐西施的趙耀宗,正跪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祭壇面前被人按著一直磕頭。
“對不起!我錯了!我真知道錯了!!!”
影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磕頭磕到流血的額頭,冷哼一聲。
他聽影一說了,這小子居然敢對主子的畫像產生非分之想,簡直是該死!現在只是讓他磕幾個頭也是便宜他了!
藍稷思那邊還在拎著桃木劍做法,看著滿天紛揚的黃符,趙容直接淚流滿面。
那倒不是因為他對什麼所謂的亡靈產生了愧疚之情,只是因為……他a的那個黃符一張就要一百兩銀子呀!!!
剛剛這個該死的道士說了,這符紙是御賜,有龍氣環繞,價值連城。看在他是個忠臣的份兒上,便宜他了,一張收他一百兩。
呵呵——這叫便宜他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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