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照在嫩綠枝丫上,露珠晶瑩。
溫靜瀾刻意起了個早到常寧宮來,因為今日午時,那兩個瑾州那脈的溫家旁支就要被斬首了。
長貴到了鎮國將軍與戶部尚書府上傳話,這會兒守在外頭的近侍只有小福子,其他幾個小太監都是跟著他們後面聽吩咐的。
他眼力好,老遠就看見了身著硃紅鳳袍匆匆而來的太后娘娘,連忙揚了個笑臉迎了上去。
“奴才小福子,叩見太后娘娘,娘娘金安。”
溫靜瀾目光在四周轉了兩下,王長貴那個老東西竟然不在?
復又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福子。
“哀家有要事需得見皇帝,你去通傳一聲。”
“這……”小福子面露難色,支支吾吾了半天: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畢竟他也只是跟在長貴後面做事的,滿打滿算這次也就是他第二次與主子直接對話,難免緊張。
昨日溫靜瀾在皇帝這裡沒討到好,回去翻來覆去半宿睡不著,想來想去總覺得費玉年不是碰巧在這兒的。
更像是皇帝故意叫來堵她的話的。
現在見這太監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,溫靜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現在內務府都是怎麼辦事兒的?這麼不中用的太監都能派到常寧宮當差?”
“太后娘娘饒命!”
小福子嚇得立馬跪在了地上連連求饒,溫靜瀾冷哼一聲,直接繞過了他奔著內殿而去。
今日無論如何她必須見到寧淮卿!
“微臣給太后娘娘請安。”
???
怎麼又是這個費玉年!
他怎麼昨晚沒走?
在太后驚訝的目光中,費玉年理了理衣領,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禮回話。
“昨日陛下留臣用膳,見天色已晚,陛下體恤臣車馬辛苦,故而留臣於此借住一晚。”
“臣自知外臣不得久留內宮,故而打算先去偏殿等候,待陛下醒來與陛下當面謝恩請辭。”
“只是不知娘娘為何這一大早就……”
她恐怕是知道溫家那兩個不中用的沒幾個時辰就要斬首,所以坐不住了。
費玉年清楚皇帝留他的真正用意,所以方才聽見外面的動靜,他便直接出來了。
溫靜瀾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,重新挺直了脊背,端起太后的架子,冷著聲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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