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靜瀾心裡燃著火氣,但方才費玉年已經話裡話外給她架在那了,若她還執意要見皇帝,豈非承認了自己甚至不如一個奴才懂規矩?
好,寧淮卿,你好得很!
“既然皇帝尚未起身,哀家就先走了。”
“恭送太后娘娘!”
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費玉年臉上的笑意逐漸消散,轉身進了內殿。
昨日陛下心口疼了半宿,天亮的時候才剛剛睡下,他不守著不放心。
溫靜瀾這邊出了常寧宮,一側慧心低聲道:“太后消消氣……咱們等陛下醒了再來?”
“醒?”溫靜瀾冷笑一聲:“他是故意躲著哀家呢。你去傳話,就說哀家不耐暑氣,讓溫家夫人進宮侍疾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寧淮卿一直睡到了辰時才幽幽轉醒,見他輕咳了兩聲,一側守著的長貴連忙上前。
“陛下醒了?”
長貴動作輕柔的將寧淮卿扶了起來,見他面色仍舊蒼白不免焦心。
“陛下喝點兒水潤潤嗓子。”
說著,端著一杯茶水走了過來。
寧淮卿略抬了抬眼皮,心口的跳動仍舊時快時慢,但已經不似昨日那般絞痛,只是身上提不起力氣。
“朕自己來……咳咳……”
說著,他緩緩抬起了手臂,只是伸至身前又忽然落了下去。
長貴心下一驚,他知陛下是病中無力,怕陛下多心,連忙上前寬慰,又親自喂他喝水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,昨日怕壓著您心脈,所以一直維持著右側臥的姿勢。現下您剛起身,想來是半邊身子壓麻了才會如此。奴才喂您喝,您慢點兒——”
就著他的手,寧淮卿喝了兩口,幹疼的嗓子立馬緩解了許多。
又忍過一陣心慌,寧淮卿虛弱開口:“費玉年呢?”
“鎮國將軍與戶部尚書都到了,正在御書房等著,費大人也過去了。”
寧淮卿微微頷首,手指微動示意長貴將他扶起來。
長貴連忙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,寧淮卿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,只略動了一下便覺心口忽得一緊,伴著一陣熟悉的刺痛感,只這一下便叫他額頭沁出了冷汗。
“呃——”
“陛下!”
長貴哪裡還敢動,趕忙扶著他躺了回去,又拿出李長生連夜制的護心丸喂他吃下。
“這是李院判連夜趕製的,說您心疾發作時可用來應急,但一日不能服用超過三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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