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臣以為費大人與影二大人皆不是衝動行事之人，或許其中有什麼隱情也未可知？”
“季將軍，如今他二人可是投案自首，連那慕容家主的腦袋都拎著到了公堂上，你現在說什麼有隱情？未免包庇之心太過明顯了吧！”
“他二人素日行事作風皆不像是衝動行兇者，如今尚未查明真相，你等便如此咄咄逼人，居心何在？”
“林尚書，誰不知你素日與費玉年私交甚篤？況且當年費玉年就是你府上出來的侍書，此事你也未必乾淨，還是避嫌的好！”
“你！”
兩方朝臣爭得面紅耳赤，一邊極力要求處死費玉年和影二以彰國法，一邊要求暫且延緩處置。
季仲閔，林文良與楚寒宴，葉子歸，寧雲琅，寧惟慎，沈述之和蘇長垣為首的一派力保費玉年和影二。
而寧惟揚，王升，還有其他一些守舊派力諫要處死他們。
互相爭執下誰也不肯退一步。
吵嚷的聲音不斷在耳畔迴響，寧淮卿單手支著額角靠在龍椅上，看似尋常的動作，實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龍椅扶手上，厚重的冬裝下的身子正在止不住的輕顫。
疼，實在是太疼了。
這種疼簡直是不能用言語來形容，什麼詞彙的描述都不夠貼切。
寧淮卿額角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落，喘息之中都帶著痛感的滯澀。
一旁唯一知情的長貴急的也是滿頭熱汗，端著一杯茶悄悄遞到了寧淮卿手邊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陛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“好......”
寧淮卿開口時尾音跟著發飄，手抖了好幾次才接住他遞來的茶盞，垂眸勉強抿了兩口。
熱茶暖呼呼的，喝了幾口後身上的痛楚好像真的緩解了一些。
底下的臣子還在吵個沒完，寧淮卿積攢了幾分氣力，只是剛想稍微坐直身子便被腹中磨人的疼痛打斷，便只能又靠了回去。
“好了......”
略顯疲憊的一聲，不高也不低，卻足夠震懾住底下的文武百官。
寧淮卿知道今天他二人其實是必死無疑的。
因為他們手上沾了慕容家滿門的鮮血，而且是毫無緣由。
費玉年爹孃慘死一事已經過了那麼多年，現在說出來且不提夠不夠有可信度，一定會有人站出來說，為什麼不告御狀翻案，卻選擇這種極端殘酷的手段。
世上的一切都不是非黑即白，沒有那麼多的道理可言。
眾人垂首等待寧淮卿表態之際，好像都聽到了極輕的一聲“啊”。
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，但也沒人敢往龍椅上去看。
方才陡然升起的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寧淮卿一時不備溢位了一聲呻吟，手猛地往腰腹間去按，雙腿痠脹連坐都坐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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