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們幾人也不敢再開口勸說,因為傻子都能聽得出來,陛下現在的狀態不怎麼好。
見下方無人開口,寧淮卿閉著眼睛長舒一口氣,隨後緩慢睜眼,低聲道:
“費玉年,影二,行跡惡劣,持刀殺人,罪無可恕......但,念其二人為吾朝盡心多年,功勞甚篤......”
說到這裡,寧淮卿心裡微微抽痛,難免哽咽。
他們倆都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左膀右臂,平日裡常與他來往,是天下為數不多的可以讓他推心置腹的人。
想起那日牢裡費玉年說的話,寧淮卿更是心痛的喘不過氣來。
“朕網開一面,留他們個全屍。賜鴆酒,今日執行,不必來回。退朝。”
“陛下聖明!恭送陛下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在眾人齊聲高呼間,寧淮卿咬著牙撐著長貴的手臂起了身,轉身的一瞬,眼眶瞬間溼潤。
“快!快些!”
長貴將人扶上了轎子,聽著裡面時不時傳來的悶哼,焦急的催促著抬轎子的奴才。
天寒地凍,路上的積雪雖然已被清掃,但地磚難免溼滑。
太過焦急下一個轎伕滑了腳險些脫手,猛地一震下,裡面傳來了一聲短促的“啊”。
“放肆!糊塗東西還不穩住了!摔著了陛下,小心你的腦袋!趕緊走!”
“是是是,總管饒命!”
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回了常寧宮,待將人攙扶著躺在榻上時,寧淮卿已經意識昏沉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外面的風又涼又硬,他渾身汗津津的難免受了寒氣,但現下已經顧不得那些了。
李長生早就在常寧宮守著了,見寧淮卿這副模樣只道是不好,趕緊搭脈。
“陛下發動恐怕已有一日了。”
“這,這可怎麼辦,李院判,您一定得保證陛下無恙才是!”
長貴淚眼婆娑的看著榻上面色青白昏迷不醒的人,尋常女子生產也是鬼門關上走一遭的事兒,更何況是男子。
況且這種事前所未聞,若真出了什麼意外,他們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去應對。
李長生面色凝重,抬手落在寧淮卿腹部上輕輕按了按,正要說些什麼,便見寧淮卿不知何時睜開了眼。
“陛下,您醒了?”
說著,李長生端著參湯餵了他兩口。
“您別慌,也別怕,疼的時候就跟著它的節奏調整呼吸。”
寧淮卿勉強點了點頭,他心裡清楚,腹中這團空氣折騰夠了到了時間自己就會消失,哪裡來的什麼孩子。
待那陣痛楚停息片刻,寧淮卿啞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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