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費大人!景公子!”
姜清禾淚流滿面,身上的天青羅裙也濺上了泥垢,髮髻微亂,整個人狼狽不堪。
“我爹,我爹他出事兒了!求求您費大人,求您救救我爹!”
“清禾小姐,你別急,別哭,慢慢說,姜大人怎麼了?”
費玉年扶著寧淮卿上前,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連忙開口安撫她的情緒。
“城中百姓喝了今天分發的肉粥後,竟全都倒地不起,郎中瞧了說是中了毒!現在咳咳......現在蘇氏那邊的人一口咬定是爹謀財害命,吞了賑災的銀兩還要毒死百姓,這樣就能再吞下災糧!”
“我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!但是......二叔三叔全都跑去作證,說我爹吩咐他們買來肉後再在肉裡下毒!”
“混賬!”
這群人居然為了讓姜文德倒臺,恨不得搭上全城百姓的性命,當真是狼心狗肺!
寧淮卿一時又驚又怒,本就一直在隱隱作痛的肺腑突然漫起一下劇烈的刺痛,濃烈的血腥氣自胸腔中湧上。
寧淮卿靠在費玉年肩頸處,肩胛骨輕顫,捂著唇嚥下了那口鹹腥,又將唇邊的痕跡用手悄無聲息的抹去,偷偷蹭在了玄色常服上。
“公子,您別急,我們先回城看看!”
“嗯......”
費玉年扶著寧淮卿向前走去,只是寧淮卿現在全身的骨縫都好似被寒冰磨損一般痛的如同針扎,沒走幾步便失了力氣,腳下一軟險些摔倒。
“公子!”
“咳咳——”寧淮卿低著頭閉著眼睛喘息片刻,脫力的靠在他身上:“玉年......”
“我在,您別急,我在!”
費玉年看著他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,平日裡一直微涼的身體,眼下隔著衣服都能覺出燙的像火爐一般,急的恨不得現在就帶人啟程回長安。
“玉年......”寧淮卿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忍著身上的疼,顫抖著去握住他的手:“我走不動......”
短短六個字,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地紮在了費玉年的心上,惹得他瞬間紅了眼睛。
寧淮卿鮮少有這般示弱的時候,可見他確實是撐不住了。
費玉年低下頭去輕輕回握他的手,心疼的連呼吸都是苦澀的。
“沒事,我背您走,一會兒叫李先生開點藥,喝了就好了,沒事的。”
“咳咳......”
那雙雲眉緊緊地擰著,寧淮卿無力的趴在費玉年的背上,頭搭在他肩膀處,費玉年感覺到他連撥出的氣體都是滾燙的。
“玉年......別聲張,一會兒進了城,咳咳——我自己走。”
“公子!我先送您回去休息,您現在不能再折騰了。”
“咳咳咳......”寧淮卿閉著眼睛強忍全身肌肉的痠痛,無力的靠著他:“聽話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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