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玉年對寧淮卿的打算也是心裡門兒清，但清楚不代表他就要照做。
就算明知道他們大機率不會這麼急就對寧淮卿動手，但費玉年也不敢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機率。
因為一旦賭輸了，造成的後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。
聽著費玉年那句話，寧淮卿無奈的扯了扯嘴角。
這人的倔驢毛病又犯了。
說起來他也是冤枉馮小驢了，小驢這個名字更適合費玉年才對啊。
二人並肩走進府衙的大門，看似是他二人手牽著手，實際上寧淮卿幾乎全身的力氣都靠在了費玉年那隻手臂上。
高熱導致他頭暈目眩，多走幾步都好像要直挺挺的栽下去了一般。
府衙內，姜文德面色鐵青被麻繩捆綁著跪在地上，一側姜從春和姜從錦都端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喝著茶水，而另一位眼生的人，大概就是凜江蘇氏的家主蘇勝羽了。
“放肆！姜大人乃朝廷命官，陛下欽點的凜江令尹知州，爾等怎敢如此冒犯！”
費玉年冷眼掃過他們，而後扶著寧淮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：
“你們難道連大寧朝廷都不放在眼裡了嗎！”
“費大人莫急。”
聽了他這話，姜從春率先低笑一聲搭了腔：
“正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，大哥他為了一己私慾竟然謀害了那麼多百姓的性命，還如何擔得起凜江父母官這五個字？”
“大哥他是我們姜家的人，說起來，最痛心的也該是我們兄弟二人才對。”
姜從錦適時幫腔：“但是在國法正義面前，我等願意大義滅親，出來作證檢舉大哥的所作所為！這正是我們將大寧朝廷，將大寧律法視作唯一公理的最好證明呀！”
“我等忠於陛下，忠於朝廷，何錯之有？”
好一個巧舌如簧，就連黑的都能說成白的！費玉年聞言連連冷笑，眼底不屑的情緒絲毫不加掩飾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為了陛下為了大寧為了百姓，那麼本官問你們，你們可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就是姜大人投的毒？”
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，此話不假，但辦案是要講究證據的！你們就憑藉著幾張破嘴，平白無故的將朝廷命官收押，究竟意欲何為！”
“早就聽說禮部尚書費大人能言善辯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一邊的蘇勝羽放下了手裡的茶盞，看著費玉年時嗤笑一聲道：
“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，你也沒有證明姜文德是清白的證據，不是嗎？”
“我說哪裡來的一股腥臭味兒，原來這兒還有一條野狗在聒噪。”
費玉年不緊不慢的說著，垂眸理了理袖口，傲慢的態度與毫不留情的譏諷讓蘇勝羽瞬間坐不住了，他面色漲紅抬手指著費玉年就要罵，一邊忍了很久的影二瞬間上前給了他一巴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