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太醫?
傻子......
這時候宮門都落了鎖,雖然之前陛下賜給他一塊令牌,可是他這樣冒然進宮,若是驚擾聖駕,怎麼吃罪得起?
這個傻子,居然為她做到了這個份兒上。
可是......她從一開始,就是陛下安排在他身邊的一雙眼睛呀。
沈朝歌秀眉微微抖動,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眼尾湧出,如一條晶瑩的水鏈一般沒入鬢邊,溼了枕頭。
“呃——”
疼痛又起,沈朝歌猛地攥緊了文鳶的手,鋪天蓋地的痛楚叫她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“寧惟慎......寧惟慎!”
情急之下,她只知道一味的喚著那個男人,那個用命護著她,她此刻最想見到的男人。
“我回來了!朝歌,我回來了!”
門外忽然傳來了寧惟慎急切的應答聲,沈朝歌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力氣,拼了命的支起上身想要確認他現在是否安好,而後又脫力倒下。
這次是直挺挺的倒在了他的懷裡。
“朝歌,我回來了!”
寧惟慎紅著眼睛拉著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,一滴淚落在了她臉頰上,沈朝歌憔悴的望著他,眼裡多了幾分踏實安心。
“你沒......呃,你沒事......”
“對,我沒事,你放心!”說著,寧惟慎看向一側的李長生:“李太醫,求您,一定要救救朝歌!”
“靖王殿下別急,待臣先為王妃診脈。”
事不宜遲,李長生忙搭上沈朝歌微弱的脈搏,屏息診斷著。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與寧惟慎一同回來的人還有費玉年。
雖然他撐著傘,但眼下身上也全都淋溼了。
李太醫是陛下御用太醫,出府為靖王妃診治這種事,難免會有那些有心之人去做文章。
所以寧淮卿命費玉年一同與寧惟慎回府,萬一真有人因此彈劾他二人勾結,費玉年也好出來打個證言。
聽著裡面淒厲的痛呼聲,費玉年的眉心愈發緊蹙。
一方面是擔心沈朝歌的安危,另一方面......他在想寧淮卿。
陛下身上的是所謂的上天賜福,可眼下已經叫他那般難受了,若是臨盆那日......該怎麼辦?
女子臨盆尚且是鬼門關走一圈兒,更何況寧淮卿還是男子。
屆時,真能有十成把握叫陛下定然無恙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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