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了。
陳香蘭第一個跳下去，快步走過去：“薇薇！趙偉！”
“媽！”林薇眼睛一亮，抱著孩子迎上來，“可算回來了！”
陳滿囤和趙翠花跟在後面下了船。
當他們看清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時，兩人的腳步同時頓住了。
在他們的記憶裡，趙偉那是十里八鄉最出息的小夥子，身體壯得像頭牛，那是能扛槍打仗的英雄。
可現在……
“偉子……你的腿……”陳滿囤的聲音顫抖著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
他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這個外甥，聽說外甥犧牲的時候，他哭了好幾場。後來聽說沒死，活著回來了，他高興得喝了半斤酒。可誰也沒告訴他，趙偉殘廢了啊！
趙翠花更是捂著嘴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趙偉看著舅舅和妹妹那副震驚又心疼的樣子，爽朗地笑了起來。他轉動輪椅，迎上前去。
“舅！翠花！哭啥啊？”趙偉的聲音洪亮，中氣十足，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就是腿受了點傷，養養就好了，又不耽誤吃喝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陳滿囤蹲下身，顫抖著手去摸趙偉的腿，“這得受多大罪啊……”
“舅，當兵哪有不受傷的？這都是勳章！”趙偉一把抓住舅舅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，“只要人活著，比啥都強。再說了，我現在這樣，不也挺好？還能天天在家陪老婆孩子，因禍得福呢！”
他這話說得豁達，沒有半點頹廢和自怨自艾。
趙翠花看著哥哥那張依然英俊、充滿陽光的臉，心裡的難過稍微散去了一些。她撲過去，跪在輪椅邊，把頭埋在趙偉的膝蓋上，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哥！我以為…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！”
這一路上的委屈，在趙家峪受的那些罪，在這一刻，全都發洩了出來。
趙偉伸手摸著妹妹枯黃的頭髮，眼眶也有些紅。他聽媽說了翠花的事，心裡恨不得把那個王四給廢了。
“沒事了，翠花。”趙偉的聲音溫柔下來，“哥在這兒呢。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你。到了哥這兒，就是到了家了。”
林薇在一旁看著這一幕，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。她把懷裡的孩子遞給陳香蘭，走過去，輕輕扶起趙翠花。
“翠花妹妹，別哭了，地上涼。”林薇掏出手帕，給翠花擦了擦臉，“走，咱們回家。嫂子給你們做了好吃的。”
“嫂……嫂子。”趙翠花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像仙女一樣的嫂子，有些自慚形穢，縮了縮手。
林薇卻一把拉住她粗糙的手，緊緊握住：“走，回家！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家屬院走去。雖然趙偉坐著輪椅，雖然陳滿囤揹著破蛇皮袋，雖然趙翠花哭花了臉，但這一刻，他們每個人的心裡，都是滿當當的。
到了家門口，陳滿囤又不敢進去了。
這房子，是軍區分配給趙偉的，雖然不是什麼豪宅，但在陳滿囤眼裡，那簡直就是皇宮。
水泥地拖得鋥亮，牆壁刷得雪白，傢俱雖然簡單，但都擦得一塵不染。窗臺上還擺著幾盆花，開得正豔。
。步邁裡往肯不活死，板地的淨乾裡屋看了看又，鞋放解的土泥滿沾雙那上腳己自看了看囤滿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