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穗默默在心頭唸了一遍秦雲舟的名字,她笑了笑,拿起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,喂到了正在整理東西的秦雲舟嘴邊。
“你也嚐嚐看,可甜了。”
看著面前白嫩的手指,以及泛著奶香的奶糖,秦雲舟下意識張嘴咬住了許穗遞過來的糖。
不可避免碰到了對方的肌膚。
觸感溫熱而又細膩,似乎比奶糖還要香甜。
兩人微微一怔,睫毛輕顫,四目相對又彼此慌忙移開。
秦雲舟嘴裡大白兔奶糖在舌尖甜滋滋的,奶香甜味瀰漫開來,彷彿心尖上也有那麼一顆甜滋滋的奶糖,叫人有些流連忘返,遲遲捨不得吃完。
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又落在了許穗略微有些泛紅的臉頰上。
腦海裡不禁響起部隊裡,戰友們閒聊時說的那些話。
人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,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。
察覺到了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許穗的臉不自覺燙了起來,下意識抬手摸了摸想讓溫度降下來一些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她總覺得秦雲舟今天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,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,但她一觸及對方的眼睛,對方一下子就會對上她的視線。
這時,門外傳來婆婆田花的聲音,還有蕭芬的聲音。
她們好像鬧了起來,又是摔東西,又是破口大罵的,還夾雜著哭腔。
許穗和秦雲舟都聽見了外面情況不對勁。
兩人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蕭芬又是哭又是鬧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
“咋了,昨天晚上可是你兒子先對我動的手,他狠狠甩了我一個巴掌,瞧瞧,我臉上巴掌印還沒消呢,他進醫院是他活該,他不對我動手,我也不會對他動手。”
“想要我掏錢給他墊醫藥費,做夢,我沒錢,誰有錢你找誰去,別找我。”
田花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大兒媳婦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“老大媳婦,你們兩口子攢下的那些錢,都是秦民上班掙的,那些錢都有他的一份,他的工作是家裡出錢找關係弄來的,現在他都進醫院了,醫藥費還差一半,你咋能這樣呢?”
“咱們家啥情況你也清楚,就你爸每個月的那點工資,基本上每月買完糧食不剩啥了,我和你爸有心也無力,你總不能真的不管秦民吧。”
當初出錢給大兒子買工作,那筆錢還是找人借的,直到現在那筆賬都沒有還清。
秦民每月工資留一半,上交一半,上交的那一半都用去還那筆買工作的欠款了,家裡沒要他們一分。
他們夫妻倆攢下的那筆錢,全在蕭芬這裡,秦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,如今住了院,啥也拿不出來,有一部分還是他們當父母的墊的。
蕭芬翻了個白眼,“要我掏錢也可以,你讓秦民給我道歉,讓他給我寫保證書,要是他以後再敢動手打我,就把他的那份工作給我。”
她可不是什麼任人欺負的軟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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