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心口那處地方,像是被誰掏空了一塊,涼風颼颼地往裡灌。
她想起小時候,家裡有什麼好吃的,總是先緊著安鑫。
她那時候不懂,只以為弟弟小,該讓著。
後來長大了,她明明考上了高中,卻因為要省錢給弟弟上學,只能上中專。
出來工作後,掙的錢大部分寄回家,攢著給安鑫上學、娶媳婦。
她那時候也不覺得有什麼,只以為當姐姐的,該幫襯弟弟。
再後來,她嫁了人,丈夫工資高,他們就覺得她該多貼補孃家。
她有苦說不出,只能儘量滿足。
他們看不到她的窘迫,只當她是不捨得。
她在婆家孃家兩頭受氣,忍耐多年,沒有一個人體諒她的不易。
到頭來,她離了婚,帶著孩子,連孃家的門都進不去。
而他們,在她最需要的時候,把她往外推;在她站穩了之後,又嫌她不夠孝順。
這樣的孃家,真讓人寒心啊。
正想著,手機又響了。
這一次,是她媽。
安檸不用想都能猜到:自己方才觸了老太太的逆鱗,她的好兒子被自己懟了,當媽的,自然忍不了,這是來找回場子了。
這樣想著,她一陣心悸,手指不知怎麼就滑了一下,不小心按了擴音鍵。
一接通,一向老好人的她媽二話不說,對著她一頓輸出:
“安檸,你翅膀硬了是吧?你弟說你兩句怎麼了?他是你弟!你當姐姐的,讓著點弟弟不是天經地義的?你爸病成這樣,你連回來看看都不肯,你還是個人嗎?你離了婚,沒地方去,家裡給你騰了地方,你倒好,還賭上氣了!你弟媳說話直,可她哪句說錯了?這些年,家裡哪件事不是靠你弟撐著?你倒好,自己離了婚,孃家人不嫌棄你,你不知感恩,連親爹親媽都不想認了!”
她媽的聲音又尖又急,一句趕著一句,不給她留一點插嘴的縫:
“我跟你爸把你養這麼大,供你吃供你穿還供你上大專,你就這麼報答我們的?你爸要是氣出個好歹來,你就是不孝!親戚們要是知道了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!你別以為安安成了什麼省狀元,就能翻天了!我告訴你,你永遠是這個家的人,你姓安,就衝這一點,你就跑不了!”
“你要是不回來,以後就別叫我媽!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!”
最後一句落下來,像一把刀,直直地劈下來。
安檸手忙腳亂地關了擴音,可外放的聲音已經直通通地把這一段放了出來。
院子裡靜得很,那幾句尖利的話在夜色裡飄出去老遠,連牆角的蟲鳴都像是被嚇得停了一瞬。
關了擴音的手機那邊,她媽還在罵,一句接一句,可她已經聽不清了,只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,一下一下,砸在耳膜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等安檸再次回過神來,電話那邊她媽的罵聲早停了,只有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她只覺心如刀絞。
:憂擔點有還,豫猶點著帶,問詢聲輕聲一來傳然突後,時這
”?嗎好還……你,士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