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信放下,對歐陽欽道:“歐陽市長,這封信應該不是硯舟寫的。”
歐陽欽點頭,心裡暗暗為自己叫好。
還好他謹慎,沒讓人鑽了空子。
接著萬歡喜拆開了第三封,也就是從津市來的那封。
這封信寫得不短,署的是許硯舟父親許大勇的名字。
信裡說,她要是真為硯舟好,就該放過他。
硯舟如今是國家培養的人才,前途無量,家裡可以給他介紹更有助力的物件。
只要她同意離婚,補償可以給她一千塊。
隨信還寄來了一百塊,說是先給孩子買點吃的用的。
萬歡喜看完,氣笑了。
她把信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確認自己沒有看錯,然後抬頭,對兩位領導道:“當年我嫁給硯舟,他家裡給了二十塊彩禮。這回可真大方啊。”
歐陽欽和馬國利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。
許硯舟說的,句句屬實。
這個年輕人,不僅在學業上有出息,在做人上,也比他那一家子強了太多。
可真是歹竹出好筍。
許硯舟給楊英華寫信求幫忙的時候,還沒見過楚父,對白家那些彎彎繞繞更是一無所知,純粹是出於本能,怕家裡那點事牽連到歡喜。
可巧就巧在這裡,他這一封信,歪打正著。
馬國利和歐陽欽確定他說的句句屬實之後,心裡那點護短的火氣就上來了。
許硯舟是江寧簽了培養協議的人,政府出錢供他讀書,畢業回來就是江寧的幹部。
這樣的人,千里之外被人欺負到頭上,江寧要是連個屁都不放,以後誰還敢跟政府籤協議?
兩位領導一合計,馬國利給津市的書記萬東豐打電話,歐陽欽打給津市的市長王奎龍。
兩條線同時走,各自從各自的工作角度出發,客觀陳述,不給人留把柄。
歐陽欽這邊先撥了津市市長的專線。
接了兩條線,對方才接通。
他先自報家門:“王市長你好,我是江寧市的歐陽欽。”
王奎龍剛接任津市市長不久,一聽是外地市長來電,客氣了幾句。
歐陽欽也沒繞彎子,語氣平和卻滴水不漏:“王市長,有個事跟您通個氣。我們江寧今年簽了一個專項培養的省狀元,叫許硯舟,在北城你上大學,是經濟系的新生。”
“這孩子品行端正,當年響應號召下鄉,今年高考成績優異,簽了協議畢業後回江寧工作。可最近我們發現,他津市老家那邊有人給他妻子寫信,要人家離婚,說家裡能給他介紹更有助力的物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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