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證明,許硯舟想當然了。
白亞茹不僅對他這個有婦之夫有意思,甚至已經盤算著怎麼付出行動了。
當然,白亞茹看上許硯舟,並不是因為什麼戀愛腦。
她有她不能說的理由。
她今年二十三歲。
在城裡,這個年紀不算大,但也絕不算小了。
班裡同學都相信了她那套說辭——因為一心想著上大學,所以一直沒考慮個人問題。
實際上,完全不是這麼回事。
她結過婚,甚至有孩子了。
那個兒子,對外只說是她弟弟,現在由她母親帶著。
至於她的婚姻,不提也罷。
前夫一家在恢復高考後被清算了,她因為父親的餘威和哥哥還算得力,加上自己考上了大學,沒被牽連,還悄悄把婚離了。
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。
老家跟她同一個層級的人家,都知道她那點過往,她想在同一層級裡再找物件,已經不可能了。
她必須離開原來的圈子,往下找。
所以進大學之前,她就打定主意把目光放在了那些下鄉知青身上。
結了婚的更好,有孩子的更佳,如果能找個拋妻棄子的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因為這樣一來,她手裡就有了把柄。
一個連糟糠之妻都能拋棄的人,心裡裝的只會是利益。
將來就算有一天,他知道了她那個“弟弟”其實是她兒子,想來也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——半斤八兩,誰也別嫌誰。
開學介紹那天,許硯舟站在講臺上,說自己是從蘇省下鄉來的知青,在鄉下結了婚,還有一個六歲的兒子。
他說得坦然,底下有人笑,有人交頭接耳。
白亞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手裡轉著鋼筆,眼睛卻亮了一下。
她那天回去就寫了信回家,讓哥哥幫忙打聽許硯舟的底細。
回信來得很快——津市人,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母親已經退休了,家裡有個哥哥,下鄉後和當地一個村長的女兒結了婚。
村裡人對他評價不錯,說他幹活不行,但人老實,對老婆孩子也好。
他那位鄉下妻子如今在江寧幫表姑賣滷味,沒有隨他來北城上學。
白亞茹把這些資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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