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法學院的公共課散場,學生們三三兩兩往食堂走。
白亞茹在教學樓門口站了一會兒,看見許硯舟揹著書包從側門出來,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《法學概論》。
她迎上去,笑了笑,語氣隨意:“許同學,那本《法學概論》是李院長指定的參考書嗎?我聽說他上課很難,筆記都不太好做,我來的晚很多情況不瞭解。”
許硯舟站定,看了她一眼,微微點頭:“是李院長推薦的。”
白亞茹說:“我想看看,可以借來翻翻嗎?”
許硯舟想了想,覺得白亞茹很奇怪,於是道:“圖書館裡還有,你可以去借,這本我還要看。”
也不等白亞茹還有什麼反應,說哇就自顧自往宿舍方向走了。
白亞茹站在原地,看著他走遠。
秋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,她把頭髮別到耳後,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。
借書只是第一步。
她要看看,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裂縫。
如果有,那就好辦。
如果沒有——她心裡已經有了下一步的打算。
——
回了宿舍,許硯舟把書包往桌上一擱,開門見山:“三位兄弟,我有個事想請你們幫忙。”
蔣長青正靠在床頭看小說,聞言把書一合:“什麼事?你說。”
楚有發從洗臉盆前抬起頭,毛巾搭在脖子上。
查彭城放下手裡的搪瓷缸,也看過來。
許硯舟把今天下課後白亞茹找他借書的事說了。
他沒添油加醋,就說了經過,然後道:“我愛人不在身邊,容易出不好的傳言。我以後想從事的工作,不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。所以想請三位兄弟幫個忙——以後我去旁聽課,你們誰有空,陪我一起去。再有這種情況,也省得有人多想。”
他話音剛落,楚有發先炸了:“什麼人啊這是?明知道你有老婆孩子還往上湊?上週在禮堂我跟她說的那些話她當耳旁風了?”
蔣長青也皺眉:“她到底怎麼想的,自己的名聲也不在乎了嗎?”
許硯舟也表示自己想不通。
楚有發把毛巾往盆裡一摔:“這不明擺著裝聾嗎?”
查彭城最小,才十七歲,應屆考上來的,人情世故還不太開竅。
他眨巴著眼睛,認真地問了一句:“那個姐姐是不是特別想學法律?所以追著許哥借書?”
蔣長青和楚有發同時轉過頭看他,查彭城被看得莫名其妙:“怎麼了?我說錯了?”
楚有發嘆了口氣,走過去拍拍他肩膀:“小彭啊,你還小。等你再長兩歲就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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