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安目光沉沉地看著他：“你還聽到什麼了？”
“別的就真記不清了。”許硯舟一臉老實，“我當時滿腦子都是怎麼跑，能記住這幾句已經不錯了。”
老趙停下翻地圖的手，轉頭看了常安一眼。
常安靠在椅背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小陳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走了二十多公里……這也太能走了。”
許硯舟聽見了，憨憨一笑：“小時候練出來的。小時候幹壞事，我媽打我追我滿村子跑都打不到我。”
見再沒有什麼新線索，常安看了看錶，對老趙說：“先給他找個地方住下，案子的事明天再說。”
老趙點頭，正要帶許硯舟出去，許硯舟卻像突然想起什麼來，腳步一頓：“領導，還有件事，您務必要幫幫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領導，我兒子和我父母還在老家。”
許硯舟說得很誠懇，臉上的表情一點兒都不像裝的，“我怕你們這邊要是抓人，我兒子那邊被人抓走。您能不能保護下我兒子和父母？”
他說完又補了一句：“那些人知道我兒子在哪兒上學，我媽每天幾點接送，他們都摸清了。”
常安和老趙對視一眼。之前許硯舟說被威脅的時候提過這事，但那時候說得急，現在這麼鄭重其事地再提一遍，分量就不一樣了。
常安沒猶豫，當即拿起電話撥了皖北那邊的公安局。
電話裡他語氣很重：“對，老人和孩子，一個六歲一個……對，務必確保安全。對方可能有眼線在附近盯著，你們的人到了之後別穿制服，便衣，自然一點，就說是走親戚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常安對許硯舟說：“皖北那邊已經安排人了。你家裡有電話嗎？”
“有有有。”許硯舟趕緊點頭，“我原來給家裡安了一個。”
原主也不算完全喪良心，榜上富婆後，給老家按了個電話。
常安叮囑他：“打電話可以，但別跟你家裡說實情。雖然可能性不大，但萬一有人監聽你電話就不好了。”
許硯舟表示明白，接過老趙遞來的座機話筒，撥通了家裡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七八聲，那頭才接起來，一個老太太的聲音，帶著濃重的皖北口音：“喂？哪個？”
“媽，是我，硯舟。”
“硯舟啊！你咋這時候打電話？吃飯了沒？在那邊咋樣？錢夠不夠花？”
老太太一口氣問了一串，顯然很關心這個兒子。
許硯舟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：“吃了吃了。媽，我跟你說個喜事——你新兒媳婦孝順，說要帶你和我爸出來玩。你把小虎也帶著，到時候就說是我姐的孩子。”
“出去玩兒？上哪玩兒啊？我這還喂著豬呢……”
“豬讓隔壁二嬸幫著喂兩天。”
許硯舟語氣輕快，“元元說了，已經派了人去接你和我爸。到時候你看來人手裡拿著五角星就是，應該快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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