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傢伙，抓軍帽，這是要當將軍呢！”
周小曼拍著手樂。
“大寶有出息，以後跟你爹一樣當團長。”
老趙頭在旁邊哈了一聲。
“團長算什麼，這小子以後起碼得當師長。”
大寶頂著那頂大軍帽站在桌面上，兩隻手叉著腰，歪著腦袋往顧寒州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爹，好不好看？”
顧寒州走過去把帽子從他腦袋上摘下來，手掌在帽簷上面捋了一下。
“小了點，等你長大了給你一頂你自己的。”
接著是小寶。
沈半夏把小寶從床上抱過來放到桌面上，小寶兩條腿盤著坐在紅布上，兩隻手先往嘴巴里塞了一下，啃了兩口自己的手指頭，然後才開始往前面那堆東西上夠。
她的手先碰到了饅頭，捏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然後碰到了連環畫，拍了一巴掌沒抓住。
最後一隻手伸過去，攥住了那顆算盤珠子。
圓溜溜的木珠子握在她胖乎乎的手心裡，她舉起來看了看，塞嘴裡了。
“別吃！”沈半夏趕緊從她嘴裡把珠子摳出來，小寶嘴巴一撇要哭。
李嬸拍著大腿笑。
“算盤珠子，這是要當會計的命啊！”
馬春花摟著肚子笑得彎了腰。
“一個當將軍一個當會計，這兩口子生的孩子有意思。”
老趙頭舉著搪瓷缸子衝顧寒州晃了晃。
“寒州，你家這倆孩子往後一個打天下一個管錢，你就等著享福吧。”
“享不享福的先吃飯。”顧寒州把大寶從桌上抱下來放到凳子上坐好，又把小寶遞給沈半夏。
一屋子人擠擠挨挨地坐著，筷子碰著碗沿叮噹響，說話聲笑聲裹在油煙和熱氣裡頭，窗戶上的玻璃蒙了一層水霧。
馬春花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，含混地說。
“半夏你這肉是怎麼燉的，比食堂大師傅做的強十倍不止。”
“就是醬油加糖悶的，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你說沒什麼特別的但我回去怎麼做都不是這個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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