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半夏坐回沙發上，把針線簍收好了，擱到茶几下面。
顧寒州吃麵的間隙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這幾天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孩子送了幼兒園，家裡收拾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有沒有去外面轉轉？”
“轉了兩圈。”
“看出什麼來了？”
沈半夏把膝蓋上的線頭拂掉了，靠在沙發上。
“這邊的菜市場比鎮上大，但品種也就那些。食堂我去看了一次——你們師部機關食堂，打飯的視窗六個，菜就四樣輪著來，炒白菜、燉蘿蔔、大燴菜、蒸鹹魚。食堂師傅的手藝一般，調味就靠鹽和醬油往裡倒。”
顧寒州筷子在碗裡攪了一下。
“你想做什麼了？”
“還在想。”
沈半夏的手指在膝蓋上搓了兩下。
“做醬菜的路子是現成的，但這邊不是團裡那種小地方了。三百多戶人家，幾千號軍官和家屬，我要做就不能只是個小作坊，得上規模。”
“需要什麼？”
“現在什麼都不需要。”沈半夏站起來把他吃完的碗接過來往廚房走，“我得先把人摸清楚，把門道摸清楚。你忙你的，我這邊不用你操心。”
顧寒州跟著站起來了，從後面一步邁過來把碗從她手裡接走。
“碗我洗。”
“行。”
沈半夏由著他去了，自己走到臥室門口看了一眼兩個孩子——大寶佔了半張床翻著肚皮，嘴巴微張著打呼嚕，小寶縮在角落裡側著身，鉛筆不知什麼時候又攥回了手裡。
她彎腰把小寶手裡的鉛筆輕輕抽出來放到枕頭邊。
廚房裡傳來水龍頭嘩嘩響的聲音。
一個人洗碗的動靜，很輕。
沈半夏站在臥室門口，沒轉頭。
顧寒州越忙，她越不能閒著。
不是因為缺錢——他的副師級津貼夠一家四口吃穿了，何況她空間裡的東西幾輩子都花不完。
是因為她不是那種在家等男人回來的人。
在末世的時候她一個人扛了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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