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三天，走直線這關全過了。最慢的那個是個四十來歲的嫂子，最後一個達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考上了大學。
沈半夏在黑板上把“走直線”三個字擦了，換上了新的。
“鎖邊。”
第二週教了走弧線和鎖邊。
第三週教了裝拉鍊——這個是難點，拉鍊的齒要對齊，縫合線不能歪，否則拉鍊拉不上或者卡頓。
沈半夏把每個步驟拆到最小。
“先對齊——看見拉鍊帶邊上那條線了沒有？對著這條線走，不要看針尖，看前面兩公分的位置。”
她坐在示範臺前面，十五個人圍在後面看。
手底下的布和拉鍊配合得嚴絲合縫——嗒嗒嗒嗒，走完一條邊，翻面，再走另一條。
“好了，看清楚了？一個一個來。”
輪到每個人上手的時候狀況百出。
有把拉鍊縫反的——拉鍊頭朝裡面了，得拆了重來。
有對齊了起針位置但走到一半歪了的——拉鍊帶扭成了S形。
有拉鍊倒是縫好了但一拉開發現卡住了——縫合線壓到了齒上。
沈半夏一個一個看，一個一個糾正。
聲音始終是那個調子，不急不躁的。
“拆了。”
“從這開始重新走。”
“慢一點，不趕時間。”
“對了，就是這樣。”
到了培訓第三週末尾，沈半夏布置了一個任務。
“每個人做一件完整的成品——童裝棉襖，五歲尺碼。從裁剪到縫合到填棉到收口，全過程自己完成。明天下午五點之前交。”
工坊裡安靜了兩秒鐘，然後嗡嗡地響起來了。
第二天下午五點。
十五件童裝棉襖擺在裁剪臺上。
沈半夏一件一件拿起來看。翻過來看線跡，翻過去看版型，拉拉袖子試彈性，捏捏棉層看厚薄。
看完了她把十五件分成了兩堆。
左邊九件。右邊六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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