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零三天。
七月二十八號下午,老周頭從收發室的窗口裡喊了沈半夏一嗓子。
“沈主任!掛號信!”
沈半夏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牛皮紙信封,沒寫寄信人名字,只有一個地址。雲橋縣石塘鎮沈家巷。
她把信揣進兜裡上了樓。
晚上等大寶小寶都睡了,她才坐到客廳的燈底下把信拆開。
裡面就一張紙。
就是她寫的那份斷親書,原樣寄了回來。
底下的簽名位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兩個名字,沈有根三個字寫得像蚯蚓爬過的痕跡,劉翠英的名字旁邊畫了個圈表示不會寫字。
兩個紅色的手印按在名字旁邊,拇指紋路清清楚楚的。
沈半夏把這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紙張邊角有點皺,像是被人攥過又展開的。手印的朱泥顏色很正,沒有塗改的痕跡。
她把紙摺好了,站起來走到臥室櫃子前,開啟最底下那個抽屜,把斷親書擱進去,跟戶口本和結婚證放在了一起。
關上抽屜的時候顧寒州從浴室出來了,擦著頭髮站在臥室門口。
“來了?”
“來了。簽了按了。”
“看著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沈半夏把櫃子鎖了,鑰匙揣兜裡,“沈有根那個字我認得,原身的記憶裡見過他寫。”
顧寒州把毛巾搭到椅背上,走過來站在她旁邊。
“那就算了了。”
“了了。”
兩個字說得輕飄飄的。
顧寒州低頭看著她的側臉,過了幾秒開口。
“心裡什麼感覺?”
沈半夏轉過來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聽實話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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