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州嗯了一聲。
“那五十塊錢你覺得虧不虧?”
“不虧。”沈半夏笑了一下,“花五十塊買一輩子的清淨,便宜。”
她走到床邊坐下來,把頭髮上的皮筋拆了甩了兩下。
“顧家那邊早斷了,沈家這邊也斷了。”
她抬頭看著顧寒州,燈光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。
“從今往後我在這個世上的牽掛就是你們三個。別的什麼都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顧寒州走到她面前站住,手伸過來把她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。
“夠了。”
“什麼夠了?”
“三個人。”他蹲下來跟她平視,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有了點鬆動的意思,“你牽掛三個,三個也牽掛你。夠了。”
沈半夏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,被燈光照得泛著一層溫和的光。
“行了,別煽情了。”她伸手把他臉推開了,“起來。該睡了明天還上班。”
顧寒州被她推了個趔趄,站起來的時候嘴角是往上翹的。
“你先睡。我把客廳燈關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半夏躺下來,聽見客廳那邊啪的一聲燈滅了。然後是腳步聲,水龍頭擰開又關上的聲音。
她看著天花板,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。
輕了。
說不上來哪裡輕了,但確實是鬆快了一口氣。
像是背上一直壓著的兩塊石頭,一塊叫顧家,一塊叫沈家,現在全扔了。
兩邊的原生家庭,賬全清了。
從今天起,她就是她自己。
沒有誰的媳婦,沒有誰的女兒。只是顧寒州的妻子,大寶小寶的媽媽,軍區縫紉車間的沈主任。
這些身份是她自己選的,自己掙的。
不是被人賣出去的,不是被人安排好的。
顧寒州摸黑進來躺到她旁邊,床墊陷了一塊。他的手臂照例搭過來,沉甸甸地壓在她腰上。
沈半夏沒挪開。
。了勻慢慢吸呼,睛眼著閉
。的似曲眠催跟,的浪一浪一,在還蟬的外窗
。沉很得睡覺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