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府距離不算遠,沒費多少力氣就到了。照例翻了牆,陳皮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白芷的臥房。
大白天窗戶關的嚴嚴的,扒都扒不開。一瞬間,陳皮的臉黑的跟鍋底似的,耐著性子屈起食指敲了敲窗欞,裡面的人兒把窗子打開了。
一張明眸皓齒的小臉兒驟然貼近,陳皮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他方一愣神,面前的窗子“啪”的一聲就關上了,險些撞上陳皮的鼻子。
瞧見陳皮,白芷下意識就想關窗。這人怎麼光天化日之下就闖姑娘家的閨房。
陳皮摸了摸鼻尖,面色陰沉沉的“要麼開窗,要麼我卸了這窗子。”
窗戶終於又打開了一條小縫,露出了屋內人的一角芙蓉面。
陳皮的指尖搭在窗欞上,兩個人無聲的角著力。
想到還要給眼前的少年一個交代,白芷率先卸了力。
沒了她的阻攔,陳皮也不客氣,直接跳進了屋裡。
這人進她的閨房就跟進自家大門似的,自個兒就在凳子上坐下了。白芷臉上一片緋色。
陳皮手裡的麵條還泛著熱乎氣兒,被他擱在桌子上。
白芷氣鼓鼓的在他對面坐下了。陳皮看著少女那張紅撲撲的小臉,還以為是方才開窗吹了冷風。
他看著白芷,語氣裡帶著彆扭的關心“剛才非要和我較勁兒,給自己凍成這樣才聽話。”
白芷一噎,這人倒是會倒打一耙。她白了陳皮一眼,不由嗔道“那你呢?你怎麼隨隨便便闖人家姑娘家的閨房?”
陳皮眉頭皺起來,把還熱著的麵條朝白芷推過去,道了一聲趁熱吃,隨即又不解道“我什麼時候進別人屋裡了?”
少女的耳朵都紅透了,用筷子使勁兒攪著麵條,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“你現在不就在我屋裡嘛。”
陳皮心裡更納悶兒了,他們兩個人在來長沙的路上不是日日都睡在一起嗎?眼下還只是在一間屋子裡,她怎麼這麼大驚小怪的。
陳皮從不屑於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,他是這麼想的,便也這麼問出口了。
白芷被他的話嚇了一跳,一下子就噎住了。陳皮見狀,忙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,幫白芷順著後背。白芷喝了水,好不容易順了氣兒。吃飯都嗆到了,陳皮眼下更篤定仁心堂剋扣白芷了。
一巴掌拍掉陳皮的手,白芷沒好氣道“胡說八道什麼,那能一樣嗎?”
從來都是她睡床上,他睡地下的。
被她打了一下,陳皮也不惱。那巴掌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,只在他衣襟上留下一點兒少女的甜香。
他頓時有些心猿意馬,屋內的香爐燃著暖香,聞得他越來越熱,只覺得鼻尖上都浮了一層細汗。
眼前的少女紅唇一張一合的,帶著一點兒埋怨的眼神。陳皮卻一個字也聽不見了,他只能看見那不點而朱的唇瓣小口小口的吃著麵條,時不時還要停下來數落他兩句,露出一點兒潔白的貝齒,還有藏在裡面的,粉嫩嫩的舌尖……
直到白芷伸手錘了他一下,嚷道“陳皮,你聽沒聽我說話?”
陳皮終於回過神來,他別開臉,不去看少女那張明豔動人的臉,悶悶道“聽見了。”
無非就是不讓他進屋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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