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心中懊惱不已。他幫她別頭髮,是怕她休息不好,趕路拖他後腿。他擋在風口,更不是因為怕她受涼,而是怕火堆被風吹滅。
可是陳皮早就忘了,大多數的時候,他是揹著白芷趕路的。更應該好好休息的人應該是他自己。
口是心非的某人狠狠扭過頭,去看外面無邊的夜色。
夜很深,如同深不見底的旋渦,伸手不見五指。即使現在在逃亡的路上,明天依舊不知道前路在何方。但陳皮的心還是慢慢沉靜下來。亡命天涯的道路,他七年前就走過了。
但是這一次,他身邊多了一個姑娘。
她能吃能睡,愛玩愛笑。讓陳皮恍惚間覺得這條路長一些也無妨。
陳皮回過神,看著白芷手裡的小盒子,明知故問道“阿芷,看什麼呢,這麼出神?”
她沒有耳洞,應該不是自己買的,所以一定是別人送給她的。
白芷給他的書上寫了,耳墜是私密之物,是不能隨隨便便亂送人的。更何況這送禮的人眼神肯定不太好,連人家有沒有耳洞都不知道。
“這是我爹送給我孃的定情信物。”白芷一看陳皮就是在胡思亂想,回過身不看他了。
陳皮摸了摸後腦勺,慶幸沒有把自己的猜想說出口。
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白芷,陳皮軟磨硬泡“阿芷,你理理我嘛。”
白芷走到窗邊,抱著胳膊斜睨他“那你就將功折罪好啦。”
陳皮看著一桌子的酒罈,不明所以。
白芷遞給他一把小鍬,指了指樹下“我們把酒埋進去,冬天的時候就能喝了。”說罷,她也拎著把小鍬準備開挖。
陳皮製止了她的動作,讓她去一邊歇著。
挖這麼個小坑還要白芷親自動手,那要他有個屁用。
白芷坐在石凳上“監工”。該說不說,這人挖起坑來也是賞心悅目。
挖坑對於陳皮來說再熟悉不過了,他動作很快,半盞茶的功夫就挖完了。
兩個人一起把酒罈埋進去。白芷擦乾淨手,笑道“陳皮,我釀酒的手藝很好的。這可比咱們過年時候喝的那壇杏花酒滋味好多了。”
陳皮眉梢微挑,這人酒量不怎麼樣,倒是個愛喝的。
他湊到她耳邊,壓低了聲音“阿芷,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你喝了酒以後幹什麼了嗎?”
“幹什麼了?”白芷不可置信地回過頭。
“睡著了。”陳皮眉眼含笑。
這人就是有病!
她扔過去一粒花生米,陳皮直接用嘴接住了。
白芷氣得想笑,一連扔出去好幾粒。
陳皮嘴裡嚼著花生米,笑得欠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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