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白芷只感覺周身的空氣都開始變得稀薄。果然還是不想放過她嗎?
白芷一下子就嚇醒了。她在床上翻了個身,這才聽見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。
她左思右想也不明白為什麼夢境裡陳皮還要捉弄人。她氣鼓鼓地坐起身,藉著漸漸明亮起來的天光翻開了書頁。
上面引用了秦觀的《浣溪沙》——自在飛花輕似夢,無邊絲雨細如愁。
白芷的指尖輕輕落在油墨上,忽然從微涼中感受到了一絲燒灼。
本來昨日里還怎麼看怎麼好看的話本子也開始變得燙手。她現在一看到這句話,腦海裡根本回憶不起書本里兩個人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。
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陳皮那張惡劣的笑臉!
白芷羞憤地把頭埋進被窩裡狠狠地打了幾個滾。
窗外雨聲漸漸大起來,白芷從回憶中抽離。
她從虛掩的窗戶向外看去,內心有些擔憂。
下一秒,一顆石子精確無誤地敲在了窗戶上。
“陳皮,快進來。”白芷朝外招呼道。
得了她的應允,窗子敞開的更大了。陳皮倚坐在窗邊,並沒有進來。
他別過頭,不去看屋內的姑娘“我不進去了,反正淋了雨也沒人心疼。”
白芷看破卻不說破,只得裝模作樣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,嘆息道“可是窗子開這麼大外面的雨都飄進來了,很冷的。”
聞言,陳皮咬牙,也沒再廢話,直接就翻進了屋子。
白芷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,笑道“還生氣呢?”
該說不說,陳皮這副模樣跟受氣的小媳婦別無二致。再一聯想到這人平日裡的狠戾模樣,真是怎麼看怎麼違和。
“我沒生氣。”陳皮乾巴巴地開口了。
“是嗎?”白芷一手撐著腦袋,疑惑道“那你方才怎麼不進來?”
陳皮捏著手裡的茶杯,徹底啞口無言了。現在他這副有口難言的樣子還哪有一丁點兒中午“舌戰”張日山的神氣勁兒。
“你為了一個廢物兇我。”陳皮不喜歡和白芷玩兒那些個彎彎繞繞,最終還是決定單刀直入。
看著陳皮委屈巴巴的神情,白芷難得有些啞口無言了。
“陳皮,最近解家不太平,張副官需要保障我的安危。”
聽著白芷為那人說話,陳皮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了。
“更何況,我什麼時候兇你了?”白芷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,誓要讓陳皮說出個一二三來。
她自認脾氣很好,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。什麼時候兇他了?
在陳皮自我懷疑、捫心自問的間隙裡,白芷不動聲色道“我那不是兇你,我是怕你置身於危險當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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