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來都只會選擇你,就像你只會選擇我一樣。”
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進了他平靜的心湖,盪漾起層層漣漪。
陳皮一怔,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人。
白芷看見他這副樣子,眉頭立刻蹙起來,她抱著胳膊,不滿地撅起嘴道“怎麼啦?你不想選我呀?”
“沒有。”少年呆愣愣地垂著頭,緋色漸漸從耳尖蔓延到了脖頸。
白芷根本不知道她這一句話在少年的心湖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,她只知道陳皮要求一個安心,那自己就給他一個安心好了,即使她也有一點不理解陳皮為什麼會生張日山的氣。
畢竟她今天才第一次正式和張日山打交道,而陳皮跟她卻早已經建立很深厚的情誼了。
本來他憋在心底一整天的鬱悶徹底一掃而空,就這樣三言兩語的被白芷哄好了。
陳皮這才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,回想起自己剛剛那副做派,活像後宮裡爭寵的妃嬪。但他本來就不是個要面子的人,也就無所謂了。
看著眼前耍無賴一樣纏著自己要點心吃的陳皮,白芷無奈一笑,拿出了早就給他備好的雪梨酥。
他一手拈著塊糕點,一手伸進胸前的衣襟裡摸出一個小匣子推了過去。
匣子通體都被塗抹上了黑色的漆底,蓋子上面精雕細刻著白芷的圖案,和她袖口上的紋樣別無二致。凹陷的刻痕裡添上了螺鈿,還用了軟鈿中最精湛的點螺技法。昏黃的燈火下,整棵植株愈發流光溢彩,就像從匣子裡開出的花。
白芷開啟匣子,隱隱能從裡面聞到一絲淺淡的茉莉花香,是她喜歡的味道。
在匣子的最中央靜靜躺著一對耳墜,古玉色的耳墜呈水滴狀,顏色清透的如同觀音淨瓶裡的露水。
她拿起來對著燭火細細端詳,墜子隨著指尖的動作輕輕轉動起來。
白芷這才發現,耳墜裡藏著一輪明月,在火光的照耀下,裡面光影浮動,明月時圓時缺。轉了一圈下來,就相當於觀賞了一次完整的月相週期。
她沒有耳洞,耳墜就做成了免穿耳的夾式。這裡裡外外,從耳墜到匣子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的,送禮之人不可謂不用心。
耳墜成雙成對,恰如密不可分的有情人,是私定終身的定情信物。
陳皮到底知不知道送女孩子耳墜是什麼意思啊?
白芷把耳墜收進匣子裡,秀眉微微蹙起。
自認為送禮送到心坎上的陳皮見狀有些慌了神。
“不喜歡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如果他沒有別的意思,豈不是自己多想了?陳皮幾乎是個人情世故一竅不通的,估計也沒有旁的心思。
“我很喜歡。”白芷彎起笑眼,甜甜地對他道了一聲謝。
陳皮還沒來得及應聲,懷裡就被塞了一面鏡子。白芷扶著他的胳膊,調整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。敢情是讓他當“鏡架”呢。
“別亂動。”白芷對著鏡子微微側頭,拿起耳墜試探著戴上。
眼見耳墜就要貼近耳垂,她忽然又停住了動作,頗有些為難道“會不會很痛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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