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皮,不許往我的藥簍裡放雜草了。”白芷抱著藥簍,滿臉戒備地看向眼前的少年。
陳皮手裡捏著一根小飛蓬,聞言訕訕地垂下手,不服氣道“阿芷,這不是你要的小薊嘛。”
白芷接過陳皮手裡的草和藥簍裡的小薊做對比“都說醫者看病講究一個望聞問切,其實辨認藥材也是這個道理。小飛蓬和小薊長得很像,但也存在著些微不同,兩者差之毫釐失之千里。”
陳皮對辨認藥材一點興趣也沒有,但是他注意到白芷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。
於是他情不自禁地開口“哪裡不一樣?”
一說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,白芷就來勁了。她指著這兩棵草“我們先‘望’,小飛蓬的花長得很小,而且是淡紫色或者是白色的。這一株就是淡紫色,明顯區別於小薊的紫紅色。”
陳皮看著眼前兩朵紫色的小花,違心地點了點頭。
不都是紫色嗎?
原來一個是淡紫色,一個是紫紅色嗎?
白芷立刻給了陳皮一個讚賞的眼神“再來‘聞’。”
她把小薊遞到陳皮旁邊“聞聞這個是什麼氣味。”
什麼氣味啊?
他只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。
更何況草又能是什麼氣味?
“好像是青草味。”陳皮努力忽視白芷身上的香味,去辨認小薊的氣味。
白芷又把用石頭碾碎的小飛蓬遞過去“再聞聞這個呢?”
陳皮蹙眉“難聞。”
白芷就笑“其次就是‘問’了,藥草雖然不會說話,但它也有自己的語言。最後是‘切’,小飛蓬的葉子帶著一點毛,摸上去軟軟的。小薊的葉子上卻長著尖刺呢。”
她一把拍掉陳皮湊上來的手“不能摸。”
陳皮悻悻然收回手,摸了摸鼻尖“阿芷好厲害。”
即使平日裡被誇慣了,乍一聽這人的誇獎還是有些羞澀。
白芷抿著唇,頗有些不好意思道“其實也就一點點厲害吧。”
這人怎麼這麼可愛呀。
陳皮被逗笑了,揶揄道“一點點厲害是多厲害?”
白芷聽出他話裡的取笑,氣急敗壞道“不許笑話我。”
再逗下去小姑娘要“炸毛”了。
陳皮果斷選擇轉移話題。他注意到每次採藥的時候,白芷都不會把草藥採光。
“阿芷,這裡還有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