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了半天力氣好不容易找到此處,眾人都有些疲累了。
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簡直把人喊得汗毛豎起。但是最開始的心悸過後,趙阿橋開始逐漸冷靜下來。
這青天白日的,哪來的鬼啊?
他暗暗用餘光掃了一圈身旁的幾個人,眼見仍有人面帶異色,只好自己壯著膽子朝草叢那邊摸過去。
看見他走過來,癱坐在地上的人連忙挪了挪屁股,往後面撤了撤。
阿橋惡狠狠地瞥了他一眼。
原以為是個上道兒的,誰成想就是個“扶不起的阿斗”!
那人不敢與他對視,只慌張別開眼,握緊了手裡的鐮刀。
他一口唾沫啐在手上,一番摩拳擦掌後搶走了那人的鐮刀,直接向草叢揮去。
這一刀毫無章法,半人多高的雜草被鐮刀砍得七零八落,裡面的東西隱隱露出一角來。
趙阿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了。看清楚裡面的東西以後,他手下沒收力氣,掄圓了胳膊直接就打在了那人的後腦勺上。
“他孃的!你個狗日的敢耍老子!”他怒氣未消,一腳又踹在那人心窩上,卯足了勁兒給他好幾腳才罷休。
地上的人左躲右閃,既害怕捱了他的打,又害怕躲開趙阿橋的拳腳會讓他更加暴怒。
趁著阿橋停下動作的功夫,他立馬站起來,滿身的灰塵都來不及拍打,一瘸一拐地跑到那幫人屁股後面去了。
一群人圍在了草叢邊上,陳皮也跟過去湊熱鬧。
他蹲下身子,指尖輕輕撥弄開石像上面覆蓋盤繞的雜草。
原來是一座三面佛。
三面佛,顧名思義,就是一座生了三個腦袋的佛像。
只是這一座實在是殘破不堪,大半個身子都消失不見了,僅剩的一小部分還掩埋在土裡。
應該是被洪水衝到這裡的。偏偏此處地形又極為隱蔽,所以才沒有被修繕的人發現。
佛面上沾染了泥土,模糊了面容。但那雙眼睛實在是逼真得驚人,簡直就像是……
就像是活人的眼睛!
這座山很高,半山腰就已經有些雲霧繚繞了,所以光線並不是很好。
佛眼的眼白和瞳仁在稀微的光影中流轉,冷不防這樣一搭眼看過去,視線就猝不及防地和佛眼交匯在一處。
太陽在雲層中穿梭,透過來的陽光時多時少。伴隨著光影的變化,佛像的一雙眼就像在眨動一般,有了活人的情態。
人群裡不時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陳皮微俯下身子,蹙起眉頭像是在仔細辨認著什麼。
眾人不知道他在幹什麼,卻也不敢貿然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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