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不是向來“不請自來”嗎?什麼時候這麼有禮貌了?
白芷回頭笑了笑“那我等你呀。”
“晚安,橘子皮。”
“晚安,阿芷。”陳皮聽著少女犯懶的聲音,也有點兒困倦起來。每天多問的這一句話,總讓他心底裡多了一絲期盼。就好像是無論什麼時候、什麼地方,總有一個人在等著他、想著他,和自己想著她一樣。
……
一夜無夢,陳皮起了個大早,跑到街道的攤販那兒買了一大兜橘子。
差點把狗五這廝給忘了。
……
狗五這一覺大抵是要睡到日上三竿、太陽曬屁股才能醒的,誰讓他向來能吃能睡。
今兒早上倒是破了次例。
經歷了三百個回合的“天人交戰”後,他還是認命地下了床。
隨手把三寸釘塞進袖子裡,就如廁去了。
吳老狗困得不行,哈欠連天的,但是一想到能睡個美滋滋的回籠覺,他又把自己給哄好了。
就當他轉身要回去的時候,袖子裡突然傳來了異動,這是三寸釘向他警戒危險的訊號。
霎那間睡意沒了大半,他心有所感地朝牆頭望過去,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影,一大兜子不明物體就兜頭蓋臉地朝他砸了過來。
誰這麼沒素質啊!
狗五氣得馬上就要開始罵街了,他捧著布兜,突然就摸到了圓滾滾的形狀,納悶兒地低頭瞧過去,這才看清了裡面的東西——橘子。
橘子?
橘子!
這時候他袖子裡的三寸釘都快呲牙了,狗五這才懵懵地抬頭望過去。
陳皮坐在院裡的桂花樹上,斜斜地倚靠著枝幹,姿態相當閒適。
“你回來了?”破曉的晨光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來,狗五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只好沒頭沒尾來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陳皮眼皮都懶得掀起來一下,眨眼的功夫就從樹上翻走了。
冬日裡的風到底還是刺骨一些,狗五捧著一大兜橘子,凍得嘶嘶哈哈地回了房間。
這麼一折騰,睡意沒了大半,腦子也漸漸清醒多了。他坐在桌子前,終於看清了布兜上的圖案,竟然是他愛吃的那家酸橘子。
想起半個月前遞給陳皮的一個橘子,狗五更加確信這人是個“滴水之恩湧泉相報”的。
看來外面說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。
而且這人竟然連他的喜好都打探好了,特意大清早地排隊給他買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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