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還在愣神呢，陳皮就已經作勢要把她往屋裡抱了。
裙邊和鞋頭上都沾了雪，也不怕凍著。見她躲開，少年便蹙起眉頭，抱著胳膊看她。
“我自己進去！”白芷繞開他，拎起裙子就往屋裡跑。
炭火燒得旺，屋子裡面暖融融的。灶上不知道熬著什麼東西，聞起來帶著甜絲絲的香氣。
她隨手解開斗篷，身後的人就自覺地接在了手裡。
白芷打量著屋裡的佈局，發現又增設了許多新物件兒。她坐到搖椅上晃了兩下，把後背貼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。
下一秒，毯子就蓋到了她身上，帶著暖融融的熱。白芷睜開眼就看見陳皮單膝點地跪在她面前，撩起裙角想要幫她脫鞋。
“我自己來就好啦！”她縮了縮腳，躲開了他的手。
陳皮抬起眼看她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產生錯覺了，白芷竟然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委屈。當然這委屈稍縱即逝，快到她來不及捕捉。少年起身幫她理了理毯子，彆扭道“毯子是新的，專門給你準備的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坐到小凳上，又往炭盆裡加了幾塊炭，然後就盯著還在火上燉煮東西的砂鍋。
斗篷攤開來懸掛在炭盆旁邊，鞋子也在不遠處烘烤著。這人什麼時候這麼仔細了？
陳皮把握著火候，背對著她道“大雪天怎麼出門了？”
想見他什麼時候都能見嘛，幹嘛要頂風冒雪地來呀？
“我和賀表哥約好了今天要去他那裡取書，不能言而無信呀！”白芷還在那兒搖得不亦樂乎。
聞言陳皮已經有些惱了，那個姓賀的憑什麼？這麼冷的天，他不會親自上門嗎？還要讓阿芷去赴他的約？
“他出門不會看天氣嗎？”儘管心裡已經把人罵了個體無完膚，陳皮面上還是淡淡的，儘量挑了個能入耳的話說給她聽。
白芷坐起身，替賀青雲解釋了兩句“賀表哥為人最是君子，他看重約定而且特別守時。今天的雪確實很大，但是還沒到不能出門的地步，更何況離得也不是很遠，我也沒必要惹人不快呀。”
陳皮聽得心裡不是滋味兒，他還揀了一句最中聽的說呢，她就迫不及待地替他辯解好幾句了。
“君子？”他嗤笑出聲“你知道君子心裡在想些什麼？他是君子，我是小人。”
這都哪兒跟哪兒？什麼和什麼呀？
白芷有些傻眼，聽見陳皮又幽幽地來了一句“所以阿芷來看我只是順便嗎？”
“我不是……我沒有！”白芷撅著嘴瞪他，嗔道“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不行嗎？想你了想要見你還要挑時候嗎？”
兩句話，直接把向來嘴不饒人的少年堵得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布袋，先前剛剛快要燃起的氣焰眨眼間就消失得灰飛煙滅“你想怎麼樣都行，懶得來找我也可以。只要我人還在這兒，我每天都會去找你的，因為我每天都很想見你。”
這下輪到白芷說不出話了。這人真是的，每次都能面無表情地說出一大堆讓人感到驚世駭俗的話。
陳皮一點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，話說出口，他心裡反而暢快了。他把砂鍋拿下來，把裡面的東西倒進碗裡放在了搖椅旁邊的小桌上。
姜奶紅棗燉桃膠？
陳皮竟然還會做這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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