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？”賀青雲忍不住問她。
“我還有事呢！今天和別人約好了。”白芷隨口答道。
“沒事的話，我們先告辭啦！”白芷抬手攏了攏斗篷。
他愣在原地，找不到好的理由挽留她，只好朝她揮了揮手。
剛要走出去，白芷突然又折返回來走向他。賀青雲怔怔地看著她，就聽見眼前人道“賀表哥，我的湯婆子忘拿了。”
懷裡的溫度隨著身前人的離開很快消散了，賀青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，直到周身泛上冷意，他才如夢方醒地喃喃道“和人約好了？是那個人嗎？”
這話讓人不太好接，小廝低著頭不知道怎麼回答，只好老老實實地閉上嘴。
他本來也沒指望有人回答他，看著那道倩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視線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……
出了亭子，雪漸漸小了。兩個人依偎在傘下慢慢往回走，卻沒有直接回府。
雲墨齋裡，宋雲笙撅著屁股在櫃檯底下給白芷翻書。
兩摞書壘在桌面上，數量相當可觀。“白小姐，你要的書都在這兒了。”他擦著額上並不存在的汗水，揚頭等白芷誇他辦事得力。
白芷遲疑道“這一摞是我要的，可是那摞……”
宋雲笙慌慌張張道“這是雲墨齋送您的搭頭。”
都說“無奸不商”，這雲墨齋是個書店，來來往往都是讀書人，銅臭味兒是不應該那麼濃，但是宋雲笙是俗人一個呀，歸根結底還是要養家餬口混口飯吃的，什麼時候做上慈善了？
白芷隨手翻了翻那摞書，這些話本子不都是茯苓愛看的型別嗎？
這個宋老闆！
再偷偷瞥一眼茯苓，她看向宋雲笙的眼裡並非全然沒有情誼，儘管現在還是惱意更多一些。
郎有情妾有意，白芷識趣兒地退開，把空間留給兩人。這宋雲笙壞就壞在一張嘴上，事情不說清楚了，小心茯苓真的再也不理他。
她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，隨即對茯苓溫聲道“這麼多書我們兩個也搬不回去，等我再去找個幫手啊！”
說罷，白芷拿起牆邊的油紙傘就走出了書店。
她去找陳皮玩兒好啦！
白芷轉身，衣襬在腳邊劃過一道弧線，步履都變得輕盈起來。
等她站到門口的時候，反倒多了幾分猶豫，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不在這兒。
白芷輕輕叩了叩門，裡面沒有傳來任何回應。她遲疑著抬手，剛想加大點兒力度敲門，大門卻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了，害她險些整個人摔進去。
陳皮沉著一張臉，看上去很不好惹。他腰間的九爪鉤擦得發亮，裝鐵彈子的布袋也系在腰側，袖子裡面還藏著菠蘿刀。
他凶神惡煞地推開門，一眼就瞧見了眼前的姑娘。看她差點兒被自己粗魯的開門動作帶倒，陳皮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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