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故意貼著外側擋住旁人視線，另一人彎腰垂手，指尖極輕、極快地探向香靈腳邊那隻布包袱。
動作老練、慣做這種勾當。
二人篤定兩個小姑娘膽小怕事，睡著的傷員無力管事，一定是容易得手。
可他們不知道，整車廂最清醒的人，就是看似安靜垂眸的孟雨棠。
她全程半眯著眼，看似養神，實則餘光將兩人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，而表面卻不動聲色，連睫毛都未曾顫一下。
就在其中一個地痞指尖即將觸到包袱布角的一瞬。
孟雨棠身子微傾，動作輕得像隨風晃動，沒有半點聲響。
手腕一翻，手中早已捏住一支微型電擊器，大小、形狀就跟小號的手電筒差不多，沒有電棍那麼惹眼。
趁著車身猛地一顛，所有人身形一晃、視線偏移的瞬間。
她把手往前伸，極快一抵。
電擊器觸上那人的胳膊，發出一聲輕響，淹沒在車輪聲裡。
小偷頓時只覺身上一陣發麻，似是強烈的電流襲來，渾身一陣痙攣，偷竊的動作瞬間卡死。
隨即，直接倒在一旁的鐵皮牆壁上，片刻之後就不動彈了。
身後的同夥不知道這轉瞬的工夫發生了什麼，詫異地看過來。
這時，悶罐車廂又是一陣搖晃，孟雨棠藉著這個時機故技重施，像是自己的身體不穩，突然向前傾。
手臂張開要控制平衡，一隻手借勢又伸向後面那人的腿旁。
小型電擊器快速地戳到了那人的小腿，對方還未反應過來，又是一陣痙攣，躺到了地上。
周遭睡著的難民、甚至近在咫尺的香靈，對一切都毫無察覺。
外表看上去，不過是兩個男人橫躺豎臥地睡著了，滿車廂睏倦的人，都是這副樣子，也沒什麼稀奇的。
孟雨棠身子往後挪，依舊垂著眼，坐姿未變，神情平靜恬淡，彷彿自始至終什麼都沒做過。
心想：我讓你們偷東西，先好好“睡一覺”吧。
等下快醒了的時候，就給他們再補兩下子！
她側頭看了一眼安穩熟睡的蔣烈，繼續安靜守夜。
隨手從布袋裡掏出一個桔子，想吃點東西提神，尤其橘子皮放鼻子這兒聞一聞，還能沖淡一些周遭難聞的氣味。
摘了口罩，剛吃了一瓣橘子，一抬眼，忽然發現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默默注視著自己。
原來是個兩歲左右的小丫頭，頭上梳兩個羊角小辮，正趴在熟睡的阿婆腿上，往她這邊偷瞧呢。
孟雨棠莞爾一笑，小傢伙小嘴微微動著，看自己吃桔子，都快要流口水了。
她又從布袋裡掏出一個大桔子，招了招手，小丫頭立刻坐直了身體，怯怯地站起來，往這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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