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林,你說我六叔……是不是真的跟我們家的滅門慘禍無關?”邵子龍忽然問道。
我沒有立即回答,琢磨了許久之後,微微搖了搖頭,說道,“不好說,但是你六叔確實是把你當做至親。”
從目前來看,震雷山發生的一切,應該都是出自邵遠仇的謀劃無疑。
也就是說,邵子龍如今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裡,那主要就是因為邵遠仇的深謀遠慮。
如果邵遠仇的運籌,很可能邵子龍早在三年前就沒了,如果沒有這老狐狸的引導,我和餘小手還有費九齡也不會感到震雷山。
正常來說,邵遠仇應該是有全盤計劃的,只是碰巧我和餘小手追著狗頭怪鳥到了盧家堡,又恰巧被那牢頭看到,於是邵遠仇就果斷調整了計劃。
另外還有費九齡這老爺子,應該也是計劃之外的。
本來在邵遠仇的安排中,費九齡估計是要被關到死的,只是恰好我和餘小手找到了那裡,於是邵遠仇就順水推舟,把費九齡也給放了出來,作為了計劃中的一步。
整個事情當中有巧合,也有環環相扣的算計,這才造就瞭如今的局面。
可費九齡這個老爺子,是畫龍點睛之筆,卻是也是整個事情當中最為詭異也最為矛盾的的地方。
邵遠仇之所以要囚禁費九齡,必然是因為他撞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,如果刨去感情,純以理性來看,我其實還是認為在邵家滅門慘禍這件事情上,邵遠仇的嫌疑依舊很大。
“實在想不通,想得腦子都快炸了。”邵子龍揉了揉眉頭道。
雖然這個事情還是沒完全想明白,但他的口氣卻明顯輕鬆了不少,畢竟從眼下的種種跡象來看,其他的且不說,邵遠仇這個六叔至少還是當得合格的。
“想不通就先別想了,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。”我安慰道。
“也是,總有那麼一天。”邵子龍笑道,又伸個懶腰,“至少晚上能睡個好覺了。”
我當然清楚,他這幾天面上嘻嘻哈哈,實際上心裡糾結的很,如今總算能鬆一口氣。
“這個事情咱倆知道就行了,其他人先不要說。”我提醒道。
“懂。”邵子龍表示瞭解,又看了一眼寶子,“老林,你說寶子不是人?”
寶子倒沒說什麼,反而是吃貨貂不樂意了,咕咕地叫了幾聲。
“你也是人,行了吧?”我沒好氣地道。
邵遠仇在震雷山佈置的這一手,那完全是在瞞天過海,暗渡陳倉,勢必是要絕對保密的。
那個牢頭既然能在盧家堡看守費九齡,那必然是邵遠仇的親信,而且其信任程度,只怕是比天理教其他任何長老都要來得高。
而這牢頭之所以會在此時現身,單獨找到我沒頭沒腦地說一句“林長老,許久不見”,那本身其實就是在傳話。
這句話聽起來十分平常,就算被外人聽去了,也聽不出什麼名堂來,隱蔽性極強。
可邵遠仇那老狐狸十分清楚,這句話只要落入我耳中,那就完全不一樣了,我和邵子龍勢必能推測出事情的一個輪廓。
這麼一句話,就等於是一把鑰匙。
不得不說,邵遠仇這一番設計,絕對稱得上是巧奪天工!
“老林,你說我六叔供奉的那羊骨仙,當地是什麼鬼東西?”邵子龍肅然道,“我們邵家的滅門慘禍,會不會跟這東西有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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