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子新，眼光舊。
晌午過後，來了個挑夫。
機會，是抬進來的。
一副擔子，壓出了轉機。
人是被兩個夥計架進來的，腰彎著，直不起來，疼得一頭汗——挑擔上的坡，閃了腰。孫掌櫃皺眉，這號病，鋪裡往常是推出去的。
別人推的，他接。
敢接的，靠的不是膽。
長生站起來。
一站，就站到了人前。
“趴條凳上。”
五個字，是先生的話。
短話，穩住了疼的人。
他淨了手，從藥箱裡取出針包，展開，一排細針。他兩根手指在挑夫腰上按了幾按，按到一個地方，那漢子嗷地一嗓子。
一按一叫，找準了穴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
疼在哪兒，手知道。
不用問，手先問完了。
針進去，捻。三針下去，長生的手壓在腰上，喝一聲：“抬。”
三針一聲，是章法。
針是引子，那一聲是藥。
漢子半信半疑地一抬——直了。
一個抬字，直了腰。
直起來的，不止是腰。
他自己都不敢信，原地慢慢轉了半圈，又彎下去試試，又直起來，臉上又是疼餘下的白，又是驚出來的紅。
半信半疑裡，有真章。
邊上抓藥的人都停了手，伸著脖子看。有人小聲問這是啥手法，有人說北邊先生有兩下子。那挑夫在條凳上又蹲又起，試了三回，末了衝長生作了個揖，說腰裡那股疼，跟被人拿手抽走了似的。
看的人，成了說的人。
看客的嘴，比招牌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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