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鐵門忽然又響了。
鎖鏈被人從外面一圈一圈解開。
一個黑衣人推門進來,身形修長,蒙著面,只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。
沈蘅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,還有眼角下方那顆殷紅如血的痣。
趙雲緒。
沈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這傢伙蒙著臉幹嘛,怕她認出來?
他身上那股龍涎香混著冷鐵的氣息,隔老遠她都能聞到。
在房間裡不蒙面,現在倒蒙起面來了。
脫褲子放屁。
趙雲緒沒有說話。
他走到她面前,把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披在她肩上,兜帽往前一拉遮住了她大半張臉。
他的手指擦過她的下頜,她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。
他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收了回去,然後彎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,半拖半架地往外走。
沈蘅被他拽著穿過地牢的甬道,腳下的石階溼滑冰涼,她踉蹌了好幾次,他也沒放慢腳步。
出了地牢的門,夜風猛地灌進來,帶著山裡特有的冷冽清寒和松脂的微苦氣息。
她被兜帽遮住了視線,什麼都看不見,只聽到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廝殺聲和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她被趙雲緒拎上了馬背。
他坐在她身後,一隻手箍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握著韁繩。
沈蘅試著掙了一下,箍在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。
沈蘅的心跳快了好幾拍。
他要把她帶去哪裡?
不會是換個地方關起來慢慢折磨吧?
還是要把她帶回南國?
她坐在馬背上,腦子裡飛速轉著逃跑的路線。
山中地勢崎嶇,如果她趁他不注意翻身下馬滾進旁邊的灌木叢,藉著夜色和山林掩護,也許能撐到沈臨找到她。
沈蘅悄悄活動了一下手指,打量著從馬背上跳下去的最佳角度。
她剛動了一下胳膊,趙雲緒的手指就穩穩地按在了她後頸的穴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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