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趙琰沒像陸雲野那樣緊閉府門,他像是知道曹子瑜會來拜見她一樣,早早地便命親信在府門前候著,見到魯國公府的車馬就迎進了府裡。
趙琰面露倦色。
曹子瑜視若無睹。
她開門見山:
“陛下此番必是要拿魯國公府開刀了,說句或許會衝撞殿下的話,這事原本不會鬧成這樣。潘暢的事,我們魯國公府捨出了一個血肉相連的兒子,捨出了國公爺用半生血汗拼下的軍權, 還捨出了二弟、弟妹兩條性命,已然消了陛下的火氣,本該能換個安穩。可殿下您與賢妃娘娘的一句命令,一個沒能利落死掉的鄭知茵,又把事情攪得天翻地覆,至此一發不可收拾。”
“陛下選在這個時候,封趙玥欽做公主,讓她與太后祖孫相認,打的便是增加一個遊說太后的籌碼,將太后從這件事情上面剝離的主意。若非要有大的行動,陛下不至於如此,我想陛下此番不僅要徹底拔掉魯國公府,或許還想要動賢妃娘娘。當然,這種種的一切,都是衝著殿下您去。”
“您的野心袒露太多,觸了陛下的逆鱗,陛下必是要以雷霆行動,敲山震虎了。”
曹子瑜說的,趙琰也想到了。
他自花朝宴回府後,想了一夜都不曾閤眼。
他自然是心疼自己的母親,可也不敢在這時貿然進宮探望母親,種種預兆,叫他難以安眠。
最重要的是,到底是什麼事情讓父皇如此憤怒?
鄭知茵的生死?
不至於。
曹宴清下的毒?
不至於。
信王之死的真相?
父皇是共犯,更不至於。
那還能是什麼?
趙琰想了很多,卻始終沒想到那個最致命的點。
曹子瑜來提醒他:
“那十個私衛身上,是最能做文章的。陛下可容不得有不屬於朝廷的刀存在於世。”
趙琰蹙眉:
“他們都是死士,寧死不屈,不會招供,身上也沒有任何與瑞王府亦或是魯國公府有關的東西,即便被活捉,又有什麼證據能指向我們?”
曹子瑜瞧了他一眼,心中不屑,什麼天資聰穎,少年老成,沒栽過跟頭,沒受過磋磨,就是會有不合時宜的天真。
她道:“陛下要動手,不需要證據,陛下金口玉言,若想給誰定罪,只需要能夠成為證據的證據。”
趙琰頓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資訊忽然就在他腦海中連成了一張巨大的網。
“曹夫人的意思是,有人在背後引導著父皇將心中的猜疑一起指向了……我們?”
他說完這話,腦海中便冒出了裴庾歡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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