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遠兒傷了身子,不好再娶,娶了其他府宅的貴女,一旦傳出閒話得不償失,留著鄭知瑤這個親孃好好教養祜兒也是不錯的。
好歹她管起家來還是妥帖的。
在周慧淑有一搭沒一搭地琢磨著這些事時,鄭敦復將喝過安神湯的鄭知瑤帶到了曹子瑜的房中,並將曹子瑜留下的遺書交給了她。
鄭知瑤看完第一行,就又落下淚。
信上是母親的字跡。
母親寫了三頁紙,兩頁留給她,一頁留給她的幼弟——被接到太后宮中教養的鄭宇軒。
留給她的那兩頁是這樣寫的:
“吾兒知瑤,母親知曉母親的決議或會讓你心碎,但事已至此,已別無它法。聖上攬權之意已決,我與父親未能急流勇退,做錯了決定,一步錯,步步錯,最終釀下如此大禍,再無力迴天。”
“母親給魯國公府,給你和弟弟,丟光了顏面。想到你姐弟二人自此要遭受京中重重非議,母親實在心痛難耐,心中難安。”
“宇軒年歲尚小,又得太后養在宮中,將來能承襲爵位,受不了什麼為難。母親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,那鎮國公府禍患不斷,你夫君陸雲遠又不似能依靠的,此番魯國公府失勢,你在婆家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。你是母親的心頭肉,是母親千嬌萬寵捧在手心裡養大的,母親實在不願讓你遭此劫難,輾轉反側,思索至此,似乎只有母親這條命,能當作最後的籌碼,堵住悠悠眾口的同時,拼一絲迴旋的餘地。”
“母親會以死明志,拒不認罪,讓你外祖曹家,在陛下面前,為你爭一個誥命封賞,只要此事能成,你便有了官身,自此哪怕沒了魯國公府的庇護,哪怕你夫君不仁,婆家不義,你仍能在鎮國公府挺直腰桿,等著做你的鎮國夫人。”
“母親做這些,既是為了你,也是為了祜兒。你千萬不要因此愧疚,也莫要因為母親的離開而憂傷難過,母親知道你生性堅強,不是個愛哭的,定能明白母親的苦心。且月子是女人的大事,你一定要好好聽母親的話,不要因這些事煩擾,平心靜氣,養好身體。母親會一直看著你,陪著你,庇佑你。”
“願吾兒知瑤,榮華富貴,幸福安樂,百歲無憂。”
鄭知瑤的視線停在最後一行字上,當她回神時,落在信尾的字已經被淚水暈開了。
鄭知瑤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只能把這封留著母親痕跡的信貼在心窩上,哭喊出一句又一句的“女兒不孝,女兒不孝,母親,是女兒不孝……”
她終於知曉,為何那般要強的母親會在昨夜突然離去,連見最後一面的機會都不給她。
母親多麼聰明啊,單憑她昨日沒能返回魯國公府探望母親這一件事,就足以讓母親察覺到鎮國公府態度的變化。
母親便會為擔憂,為此憂慮,為此一直苦苦思索到深夜。
最終為了她,了結了自己的性命。
母親不見她,是怕見了她便捨不得走了……
鄭知瑤張著嘴巴,終究沒有哭喊出聲。
她開始努力地收斂眼淚,努力地去聽母親的話,努力地不讓母親連最後一樁心願都落空。
最終,她帶著母親最後的書信,隨著周慧淑回到了鎮國公府。
踏入鎮國公府的大門後,鄭知瑤便不再落淚了。
她有了很多想做的事。
比如拿到誥命封號,比如當上國公夫人。
昨日在鎮國公府遭受的屈辱於她而言忽然輕得宛若鴻毛。
。帝皇的上在高高是的著站頭盡恨仇的燒燃熊熊
。帝皇的親母死
?藏弓盡鳥,烹狗死兔
。償債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