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宗由驚轉憂。
陸雲遠由驚轉怒。
周慧淑則由驚轉喜。
二房陸承霖臉色難看得宛如吃了蒼蠅。
陸錦安和三房陸承瑋王令儀則都歡喜地聚到鄭知瑤身旁去恭喜她。
“為尚未承爵的世子夫人封賞,又不是因夫君的功績,這可是大周開國以來的第一次,大嫂,恭喜賀喜,這是天大的好事!”
陸錦安的喜悅讓陸雲遠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,他想發作,卻礙於人多,還是站在了原地。
周慧淑卻很高興,自陸雲遠被罷免,她就一直擔心皇帝的盛怒會影響雲遠承爵,畢竟陸雲野那個野種不是個安生的,保不準會趁著在御前當差的機會,在皇帝面前吹耳旁風,引著皇帝將國公爵位封到陸家的其他子輩身上。
那她可真是要慪死了。
現在好了,鄭知瑤受封三品誥命,那便是一腳踩到了國公夫人的名號上。
兒媳要做國公夫人,兒子自然是能順利承爵了。
這樣想,她遠兒還是有福氣的,岳丈家剛倒,夫人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優待,真沒有辜負他們定下的這樁婚事。
周慧淑又對這個兒媳滿意了兩分,笑著贏了上去。
鄭知瑤也笑,笑的宛若如剛嫁到鎮國公府時那般客套。
她隨著宮中來的嬤嬤到屋中量了身形,安靜地等著她誥命服送到手中。
這一日鎮國公府舉辦了盛大的家宴來慶祝這件事。
當然,因鄭知瑤要守孝,陸雲遠得隨著,所以周慧淑親自去盯著廚房做了相應的膳食,該避開的避開,該清淡的清淡,處處照顧鄭知瑤的心情,將婆母的好發揮到極致。
陸承宗也在開席前,親自將陸雲遠叫到了書房,與他促膝長談了一個時辰。
談話的內容就是鄭知瑤的誥命。
“封了誥命便有了官身,知瑤日後是能入宮求見陛下的,你與知瑤之間的事,也不再只是後宅之中關起門來的家事了,你且記著,那日你自宮中歸來時所做的種種再不能犯了,往後你需得像以前一樣敬著知瑤,愛著知瑤,甚至要比以前做的更好,這才能消除那日的齟齬。”
“這是其他世子夫人不曾有過的殊榮,你應當珍惜。此消彼長,你妻子的官身來日定能化作你的助力。”
話陸雲遠聽進去了。
可那剛順了兩日的氣又堵在了他心口。
憑什麼?
憑什麼他不好,她好?
憑什麼此消彼長,是他消鄭知瑤長?
陸雲遠很難受,可他也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,他只能咬著牙關,在家宴上對鄭知瑤擺出了笑臉。
他原以為鄭知瑤是個倨傲,得擺著架子讓他哄兩日才能好,沒想到她竟一下也對他露出了笑容,久違地對他喚了聲:
”。郎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