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陳紹寬伸手解開自己的襯衫紐扣。
看到陳紹寬的動作,周圍一眾閩系將官全都愣住了。
陳訓永連忙上前阻攔:“鈞座,您大可不必如此”
“我身為全軍主官,要求士兵做到的事情,我自己豈能置身事外?”
伸手攔住了阻攔自己的陳訓永,陳紹寬神色坦然,扭頭看向蘭芳的海軍參謀:“中尉,接下來是個什麼流程?我陳某人第一個來。”
眼見部長以身作則,原本還吵吵嚷嚷的海軍士兵們的牴觸情緒瞬間消失,跟著開始脫起了衣服。
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,海軍也是軍人。
更何況長官都身先士卒了,下面的大頭兵還有什麼好說的?
站在旁邊的李學文,看到眼前的這一幕,滿意的點了點頭,這個海軍部長挖的值。
不管是作秀也好,還是真實人品就是這樣,能放下身份給全軍做表率,這就足夠了。
脫完衣服的陳紹寬,在蘭芳海軍參謀的帶領下,走到一處特意修建的大型淋浴房內,開始分批次的進去洗澡。
洗乾淨身體後,軍需官一人發一個大褲衩子,然後拿出一個小型噴粉器,簡單搖上兩下,讓人閉上眼睛暫時停止呼吸,緊接著就將噴頭對著頭髮,胳肢窩以及其他部分噴上一層白色粉末。
噴的這玩意就是二戰時期大名鼎鼎的DDT,對蝨子,跳蚤,臭蟲,蚊子等一切蟲子嘎嘎好使,那些小玩意沾上就死。
其實DDT早在1874就已經在實驗室裡合成了,只是沒人重視。
直到39年二戰爆發前,才被人發現了DDT強大的殺蟲特性,之後便迅速的進行工業化量產,二戰中美軍開始大量使用。
李學文自然是知道這玩意的,DDT的殺蟲特性在南洋屬於剛需,能減少多種疾病的大規模傳播,必須開始研發生產,大量投入使用。
至於DDT能致癌,以及對環境的破壞,李學文表示,那是十幾二十年後才要考慮的東西,現在急什麼?
消殺完成,來到登記臺。
文書核對姓名,番號,將其錄入蘭芳海軍兵員名冊,隨後由軍醫依次接種天花,霍亂,傷寒防疫針。
接種完畢,憑登記牌領取整套全新制式服裝,其中包含兩套內衣,兩套藍色海軍作戰服,一雙帆布軍靴,兩雙襪子,一個草帽,一個南洋必備的蚊帳,一個防水行軍包。
以及一個洗漱套裝,其中包含牙刷,牙膏,香皂,剃鬚刀,剃鬚膏,毛巾。
整套檢疫消殺流程走完,隊伍才重新整隊,由蘭芳海軍士官引導,前往營房區域。
營房是連片的磚石結構,兩層建築,四面留有通風百葉窗,用來抵禦南洋溼熱氣候。
每一間營房容納十六名士兵,鐵製行軍床上下鋪,床墊,床單,薄毯一應俱全。
房間牆角擺放鐵皮儲物櫃,供士兵收納個人物品。
公共的廁所和盥洗房全部配齊,十五個營房裡計程車兵,共用一個廁所和盥洗房。
對於到達這裡計程車兵來說,相比於國軍體系中那簡陋髒亂的營房管理,蘭芳這邊簡直就是天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