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兩天是週日,晚上不加班。姜英提議一起做飯吃。
三個人又到菜市場買了魚和雞肉。姜文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對肉食特別喜愛。
炒菜是陸長風做的,姜英根本不會做飯。姐弟倆對他做的菜評價很高,因為全吃完了。還喝了好幾瓶啤酒。
姜文慶問他們倆去不去看錄影,姜英說讓他自己去。姜文慶便找同事去了。
那天晚上,兩人先去散步,又回租房聊天,一直聊到十一點。
陸長風準備回宿舍。姜英用手拉了他一下,聲音很輕:“你晚上留下來吧。”
兩個人的耳朵都紅了。
窗外傳來別的租客炒菜的聲音,鍋鏟碰著鐵鍋,刺啦刺啦地響。煤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,混著屋裡還沒來得及散盡的灰塵味。
姜英忽然笑了,說:“比宿舍好。至少不用聽別人打呼嚕。”
陸長風也笑了,沒說話。
夜深了,工業區的燈火還亮著,機器的轟鳴聲遠遠地傳過來,悶悶的,像這個城市永遠不會停歇的心跳。
燈關了。小屋陷入黑暗,只有窗簾縫裡透進來的一線路燈光。
兩個人擠在那張破舊的木板床上,背對背躺著。被子很薄,能感覺到對方身體散發的熱氣。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姜英翻了個身,臉朝著他的後背。
陸長風的手指動了動,沒敢動。
後來不知道是誰先伸的手,他們的指尖在黑暗中碰了一下,又縮回去。再後來,就不鬆開了。
窗外的貓叫停了,隔壁的吵架聲也歇了。整棟樓都安靜下來,只剩下那張舊床板偶爾發出吱呀的聲響,像在低聲說著什麼。
天快亮的時候,陸長風醒了。
姜英還在睡,臉埋在他胳膊彎裡,呼吸很輕。他沒有動,怕吵醒她。
窗外的天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,落在她後頸上,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痣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——她穿著一身嶄新的淺藍色牛仔服,站在灰撲撲的車間裡,像一滴水掉進了油鍋。
而現在,這滴水已經滲進了他的生活裡,怎麼都擦不掉了。
遠處傳來工廠早班的鈴聲。六點半了。
他輕輕抽出手臂,起身穿衣服。姜英翻了個身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,又沉沉睡去。
陸長風站在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盞暖黃色的檯燈還亮著,照著牆角兩個並排的搪瓷缸——一個印著“勞動最光榮”,一個印著“安全生產”。
他輕輕關上門,走進清晨的巷子裡。工業區的燈火還沒滅,機器的轟鳴聲遠遠地傳過來,悶悶的,像這個城市永遠不會停歇的心跳。
今天還要加班。後天也是。
。了熬難麼那沒也班加,得覺次一第風長陸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