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沖動了。忍一忍就過去了。”
“忍？你忍得了？他打了你多少次了？”
沒人再說話。
陸長風默默聽著。
他想起了那把剪刀。趙主任拿剪刀嚇唬那個工人。沒開啟。但要是打開了呢？
他扒了一口飯，嚥下去。沒味道。
下午，陸長風驗完貨，走出廠門。
廠門口有一條巷子。不長，大概五十米。兩邊是圍牆，牆上爬著藤蔓。白天走，能看見地上的裂縫。晚上走，黑漆漆的。
他站了一會兒。
地上沒有血跡。應該沖洗過了。
回去的公交車在路燈下開著。窗外的燈火一閃一閃。
陸長風靠在椅背上，腦子裡全是那個十七歲的孩子的畫面。
他好像見過。瘦瘦的，個子不高。站在機器前，低著頭。被趙主任罵的時候，咬著嘴唇，不說話。
晚上下班，走出廠門，走進那條巷子。
巷子沒有路燈。兩邊是圍牆，牆上爬著藤蔓。白天走還好，晚上走，黑漆漆的。
趙主任走在前面。或者走在後面。
不重要。
捅進去的時候，趙主任叫了一聲。
巷子很深，叫聲傳不遠。
血從肚子上流出來，順著褲腿往下淌。
那個孩子站在那兒，手裡攥著刀。刀上有血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了一眼。
趙主任倒在地上，捂著肚子。
孩子沒跑。
他把刀扔在地上，蹲在牆角。
等警察來。
他見過趙主任罵人。見過趙主任拿尺子抽人。見過那些工人低著頭，咬著牙，眼眶發紅。
十七歲。比他還小兩歲。
他想起自己剛進廠的時候。十七歲。流水線上，日復一日。被班長批評過，被主任批評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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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住忍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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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子本上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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