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林夢雲拿一張紅紙，裁兩半。
一半寫：“充值80送2小時，150送5小時”，貼收銀臺側面。
另一半寫：“提供招工資訊送上網時間”，貼白板旁邊。送多少，怎麼送，不寫，全靠嘴說。
陸長風把收銀臺的小本子拿出來，中間畫一道豎線。左邊寫“靠譜”，右邊寫“避坑”。
五金廠寫在左邊，括號裡寫：能吃苦可去。
林夢雲從她爸那兒打聽到一家電子廠，也寫在左邊：加班多，工資準。
兩個人弄了一上午，本子上才六七條。
“太少了。”陸長風說。
“先讓常來的那幾個工友知道。”林夢雲說，“他們傳得快。”
晚上七點多，網咖人多起來。陸長風看見阿強——附近注塑廠的，隔三差五來打遊戲。
“阿強，過來。”遞給他一根菸。
“你那個廠，還缺人不？”
“缺，開機的走了三個。”阿強點上煙，“怎麼了？”
陸長風把本子推過去：“你說一聲，哪條線缺人，待遇怎麼樣。我記上。回頭有人問，我讓他找你。成了，送你上網時間。”
阿強看他一眼：“這麼好心？”
“不是好心。”陸長風敲了敲牆上的紅紙，“你提供資訊，送一小時；帶人去面試，再送一小時；面試成功，送三小時。總共五小時。”
阿強笑了：“那我現在就能說三條。”
他蹲在收銀臺邊上，把注塑廠的情況講了一遍。哪條線累，哪條線輕鬆，班長兇不兇，食堂哪個視窗肉多。陸長風一條一條記，記了半頁。
第二天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進來，揹著蛇皮袋，在收銀臺前站了半天。
“老闆，我老鄉說你們這裡能打聽招工資訊？”
陸長風指了指牆上的紅紙：“充了就能看本子。資訊是工友給的，你自己找，自己聯絡。沒成，再介紹別的。”
年輕人掏了八十塊。
陸長風把本子遞給他，又指了注塑廠那條：“這個還在招。你要去，我告訴你阿強是哪班的，你找他。成了說一聲。”
年輕人蹲在角落裡，翻了一個小時的本子，把工廠名字和地址抄在煙盒上。
走的時候說：“謝謝啊。”
陸長風沒接話，點了點頭。
下午，年輕人回來說，面試成了。
阿強的賬戶多了五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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