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清晨。
燕園風清氣爽，校園裡卻暗流湧動。
王凱、宋若涵騎著腳踏車來到燕園，到校門口默契分開，各自趕往教室。
王凱剛停好腳踏車，一道熟悉的視線便牢牢鎖住自己。
“王凱，來我辦公室。”
宋時薇站在廊下，神色複雜，丟下一句話便轉身走向教工辦公室。
王凱心底瞭然，穩步跟上。
辦公室內氣氛壓抑。
宋時薇落座，抬手示意他坐下，沒有多餘寒暄，直接丟擲最棘手的危機。
“你知道嗎？昨天系裡開會，差點就對你下達處分通報。”
她看著王凱，語氣無奈又焦灼：“這兩三天，關於你的謠言徹底炸遍了全校。資本主義的尾巴、當代陳世美、槍手作家，各種抹黑的名頭滿天飛，影響太惡劣。”
“我拼死幫你頂住了第一次問責，但我頂不住第二次。流言再這麼發酵下去，系裡遲早壓不住，對你的學業、評優、前途都是大麻煩。你自己打算怎麼消除影響？”
換做任何一個新生，面對全校抹黑、院系處分的雙重壓力，早已慌亂失措。
可王凱自始至終神色平靜，不見半點慌亂。
“老師。”
他習慣性這般稱呼，兩人年紀相差不多，這份師生分寸，也是宋時薇默許的默契。
“不遭人妒是庸才。”王凱語氣淡然，心底透亮。
他沒有多說周承旭餘孽的事。
告訴宋時薇毫無用處，解決不了問題，只會徒增她的擔憂。
“沒事，一兩天就會消停。”
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，宋時薇又氣又無奈，徹底拿他沒辦法，只能轉而問道：“你什麼時候參與秀水街市場改造了？”
“暑假的時候，宋志遠在建外工商所任職，幫他做了一些事。”王凱簡單交代了來龍去脈。
宋時薇靜靜聽著，心底只剩驚歎。她一次次試著估量這個大男孩，卻一次次被他打破認知。
原來在別人眼裡足以壓垮前途的天大風波，在他眼中，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孩子把戲。
走出辦公樓，晨光灑落校園。
王凱剛準備去教室，一道穿著藍色維修工工作服的身影，快步朝他走來。
“我靠，陳卓，你特麼的百變星君啊？”王凱看清來人，忍不住失笑。
來人正是喬裝入校的陳卓，他遞過來一支菸：“哥們夠義氣不？你給我打電話，我連夜部署，今天一早就入校蹲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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