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夜出列，在殿中直挺挺地跪下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眾人似乎預料到了什麼。
“朕登基二十載，夙夜憂懼，唯恐有負先帝所託。今幸得太子楊夜，文能安邦，武能定國，德才兼備，可承大統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響徹大殿：
“朕……已決意退位。自即日起，太子楊夜，繼位為新君！”
滿殿一片譁然。
“陛下！”
“陛下三思！”
“陛下春秋鼎盛，何以退位……”
李明景抬手，制止了群臣反對的聲音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楊夜。“太子，你可願接這江山？”
楊夜抬起頭，與父皇對視。那雙眼睛裡，沒有惶恐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片沉靜的堅定。
“兒臣……願接。”
他一字一句，像在立下誓言，“兒臣必定不負聖託，給大齊百姓帶來一個新的盛世！”
李明景看著他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好，朕信你。”
一個月後，新帝登基大典。
天還沒亮，楊夜就被宮人們叫起來，焚香沐浴，穿戴那身繁複的龍袍。十二旒冕冠壓得他脖子發酸，玄色禮服裹得他透不過氣。
原來當皇帝這麼累！每天穿著繁複厚重的龍袍，還要面無表情地坐著接見群臣，父皇太不容易了。
典禮在太極殿舉行，群臣跪拜，禮樂齊鳴。繁瑣的儀式一項接一項，他按照禮官指引，一步一步完成。
最後，他在高高的龍椅前站定，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滿殿群臣，眾人噤若寒蟬，不敢做聲。
突然，他看到一個人。
李明景躲在角落裡，穿著一身常服，像一個普通老人那樣，嘴角帶著笑意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們的目光穿過重重人影，交匯在一起，似有千言萬語。
李明景沒有說什麼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楊夜壓下心頭的震盪，深吸一口氣，在龍椅上坐下。
冕旒晃動，遮住了他的眼睛，也遮住了那一瞬間的劇烈情緒。
“眾卿——平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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