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衛民在那頭沉默了,他感覺後背有些發涼。
跟林秋月合作越久,他就越覺得這個女人深不可測。
她看事情,總能比別人多看三步,而且每一步都踩在最關鍵的點上。
“那……接下來怎麼辦?”顧衛民問。
“我要的東西呢?”林秋月不答反問。
“什麼?”
“二十年前,給林秀娥開精神病證明的醫生,他的資料。”
顧衛民一拍腦門:
“查到了,資料已經整理好,我馬上讓小張給你送過去。
那個醫生叫吳正德,當年是安定醫院的主任,背景很深,二十年前那件事之後沒多久,他就辭職下海了,現在是京城醫藥圈裡一個不大不小的人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秋月掛了電話,把聽筒放回原位。
一回頭,就對上王姐、陳長生他們幾張喜氣洋洋的臉。
“掌櫃的!大喜事啊!”王姐搓著手,激動地說,
“李建軍那狗東西終於死了!咱們這下可以踏踏實實開門做生意了吧?
我跟您說,孟家、趙家那邊都來電話問好幾回了,咱們這福滿樓的名聲,可算是打出去了!”
石頭和林安雖然沒說話,但眼睛裡也閃著興奮的光。
壓在頭頂的大山,總算是搬走了。
林秋月看著他們,沒笑。
她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涼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你們覺得,事情就這麼結束了?”她問。
院子裡的喜悅氣氛,瞬間被這句話澆得一乾二淨。
王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掌櫃的,你這話是啥意思?人都死了,還能有啥事?”
“殺死李建軍的,不是警察。”
林秋月放下茶杯,聲音不大,卻清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,
“是派他來殺我們的人,現在李建軍死了,那個躲在背後的人,只會覺得高枕無憂。他會以為,所有線索都斷了。”
王姐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她不笨,林秋月這麼一說,她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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