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不下去了,腿有點軟。
蘇老太握著杯子沒接話,手指頭還在發麻。
“這事先別聲張,”她對林建廷說:“你大嫂二嫂現在都需要靜養,等晚上你爸回來再說。”
林建廷點了點頭,他知道事情變得嚴重起來了,沒再多問。
一下午家裡都安安靜靜的,蘇老太沒再出門。
一直熬到晚上,林國安回來,蘇老太等他換了衣裳喝了口水,才把除了蘇瑾和方若憐以外的眾人全都叫到書房裡。
她關上門,把從小滿找到貔貅開始的事,從頭到尾串了一遍。
從方若憐出事到蘇瑾見紅,從後山埋東西到東西被人挖走,再到今天剎車被人動了手腳,一件一件,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。
聽完,林建邦和林建輝‘嗖’的站起身,林建邦說:“我現在就去找她。”
說完,兄弟倆齊刷刷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蘇老太喊了一聲。
兩人又一起停下腳步。
蘇老太看著他們的背影:“你倆有證據?”
林建邦轉回身,臉色鐵青:“別的沒有證據,剎車失靈總能查到吧?”
蘇老太嘆了口氣:“車子停在山裡,那地方連個監控都沒有,咋查?你去找她,她一句不是我你就沒轍了,到時候打草驚蛇,她再換個法子,咱們更被動。”
林建邦攥著拳頭站在門口,林建輝也是一臉不甘,但到底沒再邁步。
林建廷坐在一旁,崩潰的揉了揉頭髮:“那咋辦?難道就等著她一個一個害咱們?”
回來的路上,蘇老太就一直在想該咋辦,這會兒已經有了主意,乾脆說:“東西現在在她那兒,這種邪性的事誰也說不準,最近幾天,能不出門就別出門。”
她轉頭看向林國安,“公司那邊能離開你不?”
林國安想了想:“我跟阿泰交代一下,幾天的話沒問題。”
蘇老太點頭:“等會兒我去找張瞎子商量對策,不過在那之前,林佩芸既然想看戲,咱們就給她演一齣大戲。”
“師妹,咋演?”林國安問。
蘇老太看他一眼:“明天你就裝病,臥床不起那種,老三,”她轉向林建廷,“你抽空去醫院給胳膊打個石膏,就說下樓摔的。”
她又想了想:“再聯絡一下胡記者,說老宅鬧鬼,讓她來一趟,我親自跟她談,她那人工作狂,這種內宅的事肯定上心,讓她給好好寫篇文章,最好傳得臺北到處都是。”
“媽,你想幹啥?”林建廷問。
蘇老太說:“兵不厭詐唄,不然怎麼讓她露出破綻?先把林佩芸的目的搞清楚,咱們好接招,不過最好的,還是能把那個貔貅偷偷弄回來。”
那可不太好找,別說林佩芸住在高雄,他們根本不熟,能藏東西的地方也太多了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眾人都垂著眸,心事重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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