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留關稅?更不行。淮關的關稅,是朝廷的命脈,每年都要解送京師,誰敢截留?那是殺頭的罪。
秦浩然越想越愁,在簽押房裡踱來踱去。
就在這時,門外響起:“大人!”
秦浩然收住腳步道:“進來。”
門子輕輕推門入內,躬身垂首回話:“大人,府裡管家到了。”
“可是秦禾旺?”
“正是秦管家。他帶了數名隨從,此刻正在衙門外候見,說是自京城一路趕過來的。”
秦浩然快步往外走去,一眼就看到了秦禾旺,喊道:“哥!”
“浩然!”
“哥,你怎麼不多待些日子?承昭剛娶親,正是熱鬧的時候,你不多待些日子,急急忙忙地跑來做什麼?”
“我這不是怕你剛到任,身邊缺人嘛。你在淮安,人生地不熟的,許多事情,外人去做,我不放心。自家人去做,才踏實。”
指了指身後那幾個精壯漢子:“我讓族裡又派了些人過來,都是可靠的,嘴嚴,能辦事。有了這些人,你在淮安,也好做事。”
“你來了,我就踏實了。走,先進府,歇歇腳,喝口茶。”
“好。” 秦禾旺點了點頭,又回頭吩咐那幾個精壯漢子:“你們幾個,把車上的行李卸下來,送到後院去。”
“是!” 那幾個精壯漢子齊聲應道,動作麻利地開始卸行李。
秦浩然和秦禾旺,並肩往府裡走去。
花廳裡,秦浩然讓人上了茶,又上了幾樣點心。
秦禾旺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盞,看著秦浩然,笑道:“浩然,你在淮安,還習慣吧?”
“我又不是什麼嬌貴身子,什麼苦沒吃過?承昭剛娶親,新娘子怎麼樣?”
“好,實在是好。多虧弟妹費心物色,方能尋得這般佳人。新婦性情溫厚,知書守禮,料理家事亦是穩當周全,真是個難得的賢德姑娘。”
兩人閒聊了一陣,秦浩然忽然想起什麼,道:”哥,你來得正好,我跟你說個事。松遙姐夫,也在淮安。“
”松遙姐夫?“
”正是。如今孝期滿了,要去京師吏部候缺,路過淮安,來看我。如今就在府裡住著,明日一早便啟程赴京。“
”“竟這般湊巧!”
“哥,你既已到此,今日不妨一同出外散散心。松遙姐夫恰也在淮安,正好聚上一聚。”
“我一路舟車顛簸,十餘日都困在船中,渾身筋骨都似僵住了,正想出門透氣。”
“甚好。我去換一身便服,你我一同上街,逛逛這淮安城。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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