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你在京裡規矩多,到了村裡,就不必那麼拘著了。沒事的時候,多出去走走,跟大伯母說說話,跟嬸子們聊聊天。村裡的女人沒那麼多規矩,串門子、拉家常,都是常事。你一個人悶在屋裡,反而不好。”
徐文茵應了一聲,臉上浮起一絲笑意:“大伯母今天還跟我說,讓我明天跟她去趕集。我答應了。她說鎮上的集市逢五逢十開市,說帶我去看看。”
秦浩然笑了:“那挺好。你在京裡待久了,也該換換心境。趕集的時候人多,你跟著大伯母走,別走散了。”
傍晚時分,暮色漸濃。
族長秦守業來請,說是備了一桌飯,請秦遠山和秦浩然一家過去坐坐。
“浩然,叔爺說了,今晚一定要來。都是家常菜,沒什麼好東西,就是一家人坐坐。”
秦浩然剛準備出門叫孩子,便看到秦文淵和秦文昭從巷子那頭跑回來了。
兩個孩子跑得滿頭大汗,臉蛋紅撲撲的,兩個孩子的頭髮完全散了,披在肩上,衣裳上沾著草屑和泥土。
遠遠地喊:“我們剛剛在那邊玩摸盲,可好玩了!”
徐文茵看著兩個孩子的狼狽樣子,又好氣又好笑,想訓斥幾句,可看著他們臉上那種純粹的快樂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搖了搖頭,從袖子裡抽出帕子,蹲下身來,仔仔細細地給他們擦臉上的汗和泥。
“看看你們,像兩個小泥猴。”
秦浩然站在一旁看著,微笑道:“叔爺家還等著咱們去洗把臉,換件乾淨衣裳,咱們過去。”
到叔爺秦德昌家時,秦遠山正坐在叔爺旁邊,兩個人正低聲說著什麼。
大伯母陳氏和幾個嬸子忙著張羅飯菜,廚房裡飄出陣陣香味。
端上飯菜後,秦德昌舉起杯道:“來來來,喝一杯!今天是家宴,不論尊卑,只管喝好!”
眾人紛紛舉杯,堂屋裡熱鬧起來。
秦文淵和秦文昭坐在小桌上,跟幾個堂兄堂妹一起吃飯。
秦浩然坐在下首,給叔爺和大伯敬了幾杯酒。
正閒聊著,秦文淵忽然放下筷子,抬起頭,認真地問了一句:
“父親,我們今天去了爺爺的墳。明天是不是要去奶奶的墳?”
堂屋裡忽然安靜下來,秦遠山的筷子懸在一盤菜上面,秦守業正在夾菜的動作僵住了。
幾個嬸子互相看了看,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。
秦浩然愣住了。
秦文淵見沒有人回答,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。
小聲又問了一句:“父親?明天去不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