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號軍的喊聲:“亥時末到——燭盡收卷——”
聲音在巷道間迴盪。秦浩然立刻開始收拾,將七篇墨卷按順序疊好,用一張素紙包起,放入專用的封筒。
又將所有草稿、廢紙整理好,這些也要上交,以防夾帶。
筆墨硯收回考籃,只剩下蠟燭還在燃燒。
腳步聲停在秦浩然的號舍前。
一名號軍舉著燈籠,身後跟著一名收卷官。收卷官面色嚴肅,伸出手:“交卷。”
秦浩然雙手奉上封筒和草稿。收卷官接過,就著燈籠光檢查封筒是否封好,草稿是否齊全,然後在手中的冊子上記了一筆:“書字肆佰壹拾貳號,秦浩然,卷齊。”
“驗明正身。”收卷官抬眼打量,對照名冊上的描述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秦浩然提起考籃,邁出號舍。
巷道里,其他考生也陸續出來。有人神情亢奮,高談闊論。
有人面色灰敗,沉默不語。
有人走路搖晃,需要同伴攙扶。
秦浩然隨著人流,一步一步向外走。
走出貢院,在尋找一番後,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秦禾旺三人。
秦禾旺第一個衝上來,接過他手中的考籃:“浩然!怎麼樣?身子可還撐得住?”
秦浩然笑了笑:“還撐得住。就是…累。”
秦鐵犁連忙將一件厚披風披在他身上:“夜裡風大,快披上。車已經僱好了,就在街口。”
四人穿過擁擠的人群。
上了騾車,秦浩然幾乎癱在座位上。
車輛啟動,秦禾旺從懷裡掏出一個溫熱的油紙包:“浩然,先吃點東西。這是徐師母特意讓廚房做的參雞湯,一直用炭火溫著。”
秦浩然接過,雞湯清澈,漂著幾片參片。
小口小口喝著,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,給身體注入了些許活力。
秦禾旺接著說道:“師母還特意囑咐,讓你考完什麼都別想,先好好睡一覺。”
秦浩然點點頭,回到徐府西跨院時,已是子時末。
秦浩然草草洗漱,倒在床上,這一覺,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。
二月初十,清晨。
秦浩然起身洗漱,換上一身乾淨衣服。
秦禾旺端來早飯,清粥、小菜、饅頭,還有兩個煮雞蛋。
。天兩過度靜安,習複當適始開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