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農門舉族科舉!》第714章 徐啟之託(2)

作者:夢回童歌·1個月前

數日之後,徐啟遣心腹家人持密帖而來,請秦浩然過府一敘。

徐啟端坐案前,眉宇間凝著少見的凝重,眉頭微鎖,一番交談後,詢問道:“我決意要對兩淮動手了。

兩淮鹽政積弊數十年,根深蒂固,早已潰爛不堪。朝廷每年鹽課鉅額虧空,國庫日漸虛空,可盤踞地方的鹽商卻藉機營私舞弊、囤積牟利,個個富可敵國。再放任下去,國庫終將被這幫蛀蟲蠶食掏空,大局堪憂。”

秦浩然聞言垂思,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,從錯愕到思索,從思索到謹慎,最後定格在一種“您是在跟小婿開玩笑吧”的微妙笑意上。

“岳父大人,您不會是想讓小婿去當那個應天巡撫?兼理兩淮鹽政?”

徐階端起茶盞,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:“正是。”

秦浩然腦子裡又過了一遍這件事的分量。

應天巡撫,那是管著南直隸十多個府州、兼管江南鹽政漕運的封疆大吏,俸祿沒漲多少,擔子倒是翻了好幾番。

“岳父大人,小婿,您是不是覺得我在順天府這攤事上折騰得還不夠,想把我扔到南邊去再多折騰幾年?”

“浩然折騰的那些事,北城修路、琉璃窯、免費書坊,都是好事情,只是眼界格局,終究困在順天府方寸地界之內。若當真想立下一番足以傳世的功績,便要登上更廣闊的位置,方能統籌全域性,看清天下利弊。

我已上疏陛下,舉薦你出任應天巡撫,兼理兩淮鹽政。”

秦浩然心裡忍不住苦笑。岳父大人說得輕巧,可這哪是給他升官,分明是給他挖坑。

兩淮鹽政,天下最難啃的硬骨頭,鹽商盤踞數十年,世代聯姻,官商勾結,關係網縱橫交錯。

這一去,無異於徒手捅馬蜂窩,別說整頓鹽務,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兩說。

“岳父兩淮鹽政積弊已深,鹽商勢力盤根錯節,小婿此去,無異於捅馬蜂窩。非但新政難行,恐釀朝堂動盪、地方大亂,屆時罪責難辭。”

秦浩然眉宇間的顧慮之色展露無遺。

徐啟將秦浩然神色盡收眼底,心中卻並無半分擔憂。

沉浮朝堂數十載,深知育人礪才之法,亦熟稔馭下之道。眼前之人本就是他屬意的後繼之臣,故而神色淡然從容,如胸藏全域性的老者,徐徐畫餅,句句皆是拿捏人心的官場期許道:

“古來名臣良相,無不是從繁難之地崛起。管仲治鹽以強齊,劉晏理漕以興唐,皆是於積弊深重之處革故鼎新,方才成就一代盛名。若只會坐守安逸、避繁就難,何來傳世功業?

如今朝中冗弊叢生,江南財賦乃大越半壁命脈。兩淮鹽政一清,天下財賦便通大半。

你若能破除百年積弊,規整鹽商漕運,充盈國庫民利,便是造福天下,利在社稷的不世之功。

屆時朝野矚目,聖心倚重,區區地方封疆,不過是你仕途起步之階。這般千載難逢的契機,旁人求而不得,我特意留予你。”

秦浩然心中萬般無奈盡數壓於心底。就任順天府尹快五載,早已規劃妥當,本想熬滿六年京察,憑一地斐然政績穩步晉升,走一條穩妥順遂的仕途。

可岳父這一番運籌佈局,直接打亂了他所有盤算。看似破格提攜,實則將其推入了最兇險的朝堂棋局。

事已至此,再多顧慮推辭亦是無用。

斂去眼底所有躊躇,躬身拱手:“小婿知曉了。這便回去籌備,靜候朝廷聖旨降臨。”

辭別徐府時,夜色已然深沉。長安街十里空曠,行人絕跡,唯有晚風穿巷,街邊零星路燈在夜風裡輕輕搖曳,投下斑駁昏沉的光影,襯得整座京城靜謐肅穆。

秦浩然並未乘轎,獨自緩步走在清冷長街之上。

。浮沉場,事人間世著瞰俯靜靜,眸眼的闔半雙一若宛,上之幕天於懸,輝清朧朦半出只,月圓掩半絮雲天漫。空夜沉沉向眸抬,邊街足駐

。政鹽淮兩理兼,巡天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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